装哑年,我开口后夫君全家慌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抬眼看她。

谢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她怕了。

她比旁人更怕。

因为她比旁人更清楚,这些年裴家拿了我多少东西,占了我多少便宜。

柳知微捂着心口,泪珠又滚出来。

“三嫂,你既能说话,为何这些年装作不能言?”

“你是不是故意叫三哥心疼你?”

她哭得很美。

可这回没人急着哄她。

宾客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也落在她手腕那只金镯上。

我伸手拿回桌上的小册。

裴衡想拦。

我只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停住。

阿梨挣开婆子,冲到我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人。”

这一次,她没叫我小姐。

我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

阿梨抹了泪,扬声念道:“裴衡宠妾灭妻,夺正妻嫁资,今日满堂为证。”

裴衡脸色骤沉。

“沈鸢!”

我又写。

阿梨继续念:“明日卯时,沈府家令入裴府清点嫁资,凡不在册者,照价十倍赔偿。”

厅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谢氏怒道:“你敢!”

我终于又开口。

声音仍有些哑。

“你们可以试试。”

这五个字落下,屋梁上灰尘簌簌落了一点。

谢氏猛地闭嘴。

裴衡强撑着笑,转身对宾客道:“今日不过内宅小事,叫诸位见笑。”

可他这话已经没人接了。

原本来攀附的武将开始低头喝茶。

文官们互相递眼色。

几位夫人看柳知微的眼神,从怜爱变成了轻蔑。

当众贬妻为妾,已是荒唐。

拿妻子嫁妆养表妹,更是烂到根里。

裴衡还想圆场,我却抬步往外走。

他追了两步。

“沈鸢,站住。”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你今日若踏出这个门,便别想再做我裴家的正妻。”

我侧过脸看他。

“你裴家,很值钱吗?”

裴衡脸色青白交错。

满堂寂静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像一记耳光抽在裴衡脸上。

我带着阿梨回了正院。

入夜后,裴府没有一个人敢来闹。

连谢氏院里的灯都早早熄了。

阿梨抱着账册坐在榻边,不肯睡。

“夫人,您那句话,真的会应吗?”

我摸着空荡荡的颈间。

白玉坠已被我摘下。

十二年来,像压在喉间的一座山终于搬开。

我低声道:“会。”

阿梨脸色一变。

我又道:“所以你去把正院的人都叫醒。”

阿梨立刻明白了。

“奴婢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我院中所有人都借着清点嫁妆的名义出了屋。

又过半个时辰,西侧客院也被阿梨找了个由头叫起。

唯独东厢,灯火亮到三更。

柳知微住在里面。

她舍不得那满屋陈设,也舍不得刚搬进去的几箱绸缎珠宝。

四更天时,一声惊叫刺破夜色。

“走水了!”

我站在廊下,看见东厢方向火光冲天。

红焰卷上檐角,像一条终于张口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