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趁我懵懂糙汉哥哥想玩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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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药片的那只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在微微发抖。

“拿来。”

沈修文伸手托起冬儿纤细的后颈,让她的头微微扬起。

霍铮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硬邦邦地凑过去,半个身子僵成了石头。

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冬儿嘴边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敢直接塞。

“张嘴……”

他声音低得不像话。

冬儿迷迷糊糊地张开一条缝。

霍铮屏住呼吸,手指极其生疏地把药片推进去。

然后夺过沈修文手里的勺子。

一滴、一滴地往她嘴里喂水。

他眼睛瞪得**,死死盯着她的喉咙,生怕这瓷娃娃被呛死在自己手里。

“咕咚。”

药片终于咽了下去。

冬儿的身体因为高热,猛地打了个冷战。

霍铮拿着水杯的手往后一撤。

“沈修文,记好了,老子就是怕死我床上!”

就在他即将抽回的瞬间,他粗粝的食指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了冬儿滚烫的手心。

肌肤相触的热度瞬间炸开。

下一秒。

冬儿下意识地探出手。

她两只烧得滚烫的小手。

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了霍铮的那根食指。

霍铮浑身一震。

他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半跪在炕沿。

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却根本不敢往回抽一点力气。

他怕扯痛她。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霍铮的额角渗出来。

冬儿在迷糊中皱起眉,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一颗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霍铮的手背上,烫得他手背一哆嗦。

“哥哥……”

她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软得能把人的骨头泡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哥哥……冬儿听话……带我玩…别丢下我…”

这几个字彻底砸碎了霍铮用来伪装的那层暴躁外壳。

他的眼眶红了。

“闭嘴……”

霍铮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出声。

语气里却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度温柔。

“谁他妈要丢下你了。给老子闭眼,睡觉!”

他干脆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冬儿抱着自己的手指。

他一**坐在炕沿的地铺上,用另一只手笨拙地帮她掖了掖棉被的边缘。

门外,夜色深了。

雪冬儿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冬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刚聚焦,就猛地撞见床边齐刷刷杵着五个大脑袋。

像五匹蓄势待发的恶狼,正幽幽地围着一只刚退了烧的小兔子。

冬儿吓得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

“呼——”

陆小年长长呼出一口白气,拍着胸口,

“吓……吓死我了,总算醒了。”

“啧。”

靠在门框上的谢野冷嗤了一声。

他那双死鱼眼翻了一下,盯着冬儿,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我说小麻烦精,下次要死死外边去。别死在老子院子里,还得给你挖坑。”

江听山皱起浓眉,庞大的身躯挡了挡谢野的视线,粗着嗓子回头:

“三哥,你就知道吓唬小孩。”

谢野狠狠翻了个白眼。

“谁他妈吓唬她了?”

话音刚落,他反手从背后端出一口砂锅。

那是刚从炉子上端下来的。

“砰”的一声。

重重地搁在炕桌上,手里赶忙舀起来了一碗。

里面是熬得黏糊糊、香喷喷的白粥。

表面还飘着几颗切得细碎的小青菜。

“赶紧吃。”

谢野恶狠狠地别过头。

霍铮站在最里面,高大的身躯像堵墙。

他死盯着那碗粥,没说话。

下一秒。

一把夺过谢野手里的粥碗。

他黑着脸,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冬儿笼罩。

“起来!”

霍铮恶声恶气。

冬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霍铮生硬地舀起一勺粥,杵到她嘴边,腮帮子咬得死紧:

“把这玩意儿给老子吃了。不吃饱,老子怎么找你算账?”

换作别人,早被这凶神恶煞的语气吓哭了。

可冬儿没有。

她毫不躲闪,顺着勺子的边缘,乖乖张嘴。

“咕咚。”

然后,她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谢谢哥哥。”

她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霍铮手猛地一抖。

耳根那抹红色迅速顺着脖颈蔓延。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捏着勺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放轻了力道。

“哼,小丫头,别以为长得嫩,老子就不舍的欺负你。”

又舀了一勺。

这次,他在碗边轻轻刮了刮底部的热气,才慢慢喂过去。

半晌,粥见底了。

沈修文站在角落。

“大哥,哈哈,以前咋没见你这么可爱呢。”

随后镜片后,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既然烧退了。”

沈修文声音温润,

“那么现实的问题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

“今晚,冬儿睡哪个屋?”

四合院里瞬间安静了。

东北的冬夜,气温能把人的骨头冻脆。

陆小年连忙举手:

“去我们屋!我跟老五去倒座房对付一宿就行!”

江听山憨厚地点头:

“行,我皮厚,不怕冻。”

“不行。”

沈修文直接驳回。

他走上前,用极度理智的语气分析:

“你们那屋的火炕都漏风,冷得像冰窖。冬儿大病初愈,去睡半宿,明早就能直接转肺炎。”

陆小年和江听山顿时不吭声了。

沈修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视线精准锁定在霍铮身上。

“全院上下,就只有大哥这正房的炕,烧得最旺。”

他拉长了语调,叹了口气。

“不过嘛……大哥脾气不好,有严重的领地意识,肯定不愿收留。”

沈修文摇了摇头,

“冬儿,委屈你一晚,去后院的柴房将就将就吧。二哥给你多拿两床被子。”

恶狠狠的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