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低声提醒。
“后面还有入院登记。”
邵远指尖停住。
入院登记上,送诊人一栏写着孟庭川。
关系一栏,原本写了同事。
可那两个字被划掉。
旁边重新写了两个字。
家属。
邵远抬头看孟庭川。
孟庭川脸色难看。
“那是护士写错了。”
护士立刻开口。
“不是我们写的。”
“送诊人自己填的。”
孟庭川的眼神冷下来。
“你一个护士,知道什么?”
护士脸有点白,但还是说。
“我只说我看到的。”
胡美珍马上插话。
“就算写错一个关系,有什么大不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邵远没接话。
他继续往下看。
下面还有一张缴费单。
急诊押金两万元。
付款人,孟庭川。
再下面,是一份陪诊记录。
护士记录得很详细。
病人入院时意识不清。
送诊人自述,病人腹痛约两小时。
送诊人自述,病人近期停经约七周。
送诊人自述,病人曾在外院检查提示妊娠。
邵远看到这里,手指慢慢收紧。
停经七周。
曾在外院检查提示妊娠。
不是今晚才知道。
胡美珍又上来抢。
“你看完没有!”
“看完就签!”
邵远把报告举高。
胡美珍没够到,气得脸发青。
“邵远,你别太过分!”
“我女儿还在里面!”
邵远看着她。
“她怀孕,你知道。”
胡美珍眼神一闪。
“我不知道!”
邵远把陪诊记录翻到她面前。
“送诊人说,她之前做过检查。”
“您现在说不知道?”
胡美珍咬着牙。
“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她没来得及跟我说,不行吗?”
邵远点头。
“可以。”
“那您为什么刚才说,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胡美珍的嘴张着,却没说出话。
走廊里几个护士都不出声了。
医生也看向胡美珍。
孟庭川往前走。
“邵先生,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温乔的命更重要。”
邵远看着他。
“你说得对。”
“命最重要。”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手术单旁边。
然后拿起笔。
胡美珍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夫妻吵架归吵架,关键时候你得像个男人。”
孟庭川也看着那支笔。
他的手背绷着。
邵远没有马上写。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屏幕朝下放在书写台上。
胡美珍皱眉。
“你干什么?”
邵远说。
“留个记录。”
“免得以后说不清。”
胡美珍脸色又变了。
“你防谁呢?”
邵远看着她。
“防想把责任推给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走廊里。
胡美珍气得发抖。
孟庭川终于沉不住气。
“邵远,你别把所有人想得这么脏。”
邵远看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送诊关系填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