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凭什么戴？”

她脸上的笑淡了。

“昭宁妹妹，宫里人情往来，不必如此小气。”

我看着她头上的簪。

“摘下来。”

姜明棠眼神冷了。

“你说什么？”

“摘下来。”

殿内无人出声。

姜明棠出身姜家，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也是萧承珏放在心尖上的人。

宫里无人敢当面让她难堪。

上一世，我也不敢。

我被她叫去二皇子府后花园，跪着给她奉茶。

她说我出身低，做侧妃也该懂规矩。

萧承珏就坐在亭中喝茶。

我跪到膝盖青紫，他也没看我一眼。

后来他要我的心头血。

姜明棠披着狐裘站在床边。

她说：“沈姐姐，你救过殿下一次，不如再救我一次。”

那时我才知道，有些人天生觉得别人的命是她的药。

现在她站在我殿里，戴着我的簪子，仍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站起身。

“碧遥。”

碧遥立刻上前。

“把簪子取回来。”

姜明棠身后的宫女一步挡住。

“放肆！”

我看向那宫女。

“掌嘴。”

宫女愣住。

碧遥也愣住。

我拿起金册，放在桌上。

“本宫今日封昭宁公主。”

“一个婢子在本宫殿中叫放肆。”

“这嘴，该不该掌？”

碧遥脸色变了。

她咬牙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那宫女被打偏了脸。

姜明棠猛地抬手。

“沈砚秋！”

我看着她。

“叫本宫昭宁公主。”

她胸口起伏。

“你不过是救了二殿下一命，得了个虚名。”

“你真以为自己能踩到我头上？”

我走到她面前。

“不是踩你。”

“是你站错了地方。”

我抬手。

在她惊怒的目光里，直接拔下那支凤纹簪。

发髻散开，姜明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伸手要抢。

我侧身避开。

簪尖划过她的袖口。

一截丝线断开。

她盯着我，声音发颤。

“你敢这样对我？”

我把簪子放到清单上。

“邱福。”

邱福连忙叩头。

“奴才在。”

“陛下赏赐入长乐殿前，先到了谁手里？”

邱福嘴唇哆嗦。

他不敢说。

姜明棠冷笑。

“你问他做什么？”

“是我拿的。”

“你想如何？”

我点头。

“认了就好。”

我看向碧遥。

“取纸笔。”

姜明棠皱眉。

“你要做什么？”

“写折子。”

“写姜氏女明棠私取御赐之物，闯昭宁公主寝殿，纵婢辱骂宗室公主。”

姜明棠脸色变了。

“你疯了！”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问我想如何吗？”

“这就是。”

她咬牙。

“二殿下不会由着你胡来。”

我笑了一下。

“那就请二殿下来。”

话音刚落，殿外果然传来脚步声。

萧承珏来了。

他披着大氅，肩伤还未好，脸色沉沉。

姜明棠看到他，眼眶当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