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我头顶的忍耐值,降到零那天她第一次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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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微把我的手机按在火锅店收银台上时,我正弯腰捡她掉在地上的围巾。

屏幕亮了一下,七千八百六十二块。

收银员小姑娘看了看账单,又看了看我,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没敢立刻点。

“先生,是全桌一起结吗?”

我直起身,闻见一身火锅味。牛油锅在身后翻着泡,包厢门半开,里面一群人笑得正热闹。沈见微的大学同学来了八个,外加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周祁安。

她没看我,只把我的手机往前推了半寸。

“刷吧。”

我说:“这桌不是说AA?”

她这才抬头。

她头发松松挽着,耳边一枚珍珠耳钉晃了晃,眼神很轻,好像我问的不是钱,是一片菜叶为什么不下锅。

“今天祁安刚回国,大家给他接风,你别扫兴。”

我手里还捏着她的围巾,羊绒的,米白色,被地上的油点蹭了一小块。她伸手要拿,我没递。

包厢里有人喊:“见微,快点啊,蛋糕要化了。”

周祁安靠在门边,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笑着说:“不方便就我来吧,别让阿砚为难。”

他这句“阿砚”叫得像我们很熟。

我叫陆砚,三十岁,做家具定制工作室。沈见微是我未婚妻,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号。为了这顿饭,我下午从工地赶过来,衣服袖口还沾着木屑。

我盯着收银台上的账单。

酒水四千二,蛋糕一千六,另外还有两瓶周祁安点的进口气泡水。一桌人里只有我没喝酒,因为晚上还要送沈见微回家。

“不是不方便。”我把围巾折了一下,放到台面边,“是不合适。”

沈见微的脸色动了动。

她忽然看向我的头顶。

那一瞬间,她瞳孔缩了一下,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又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头顶除了吊灯,什么都没有。

她却笑了。

“行了。”她把卡从自己包里拿出来,拍在台上,“我付。”

收银员松了口气。

卡刷过去的声音很轻,沈见微却像被人当众剥了一层面子。她把小票塞进包里,转身时肩膀撞了我一下。

“陆砚,你现在真会算。”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半拍。

周祁安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围巾,很自然地替她搭在手臂上。

“见微,别生气。阿砚可能工作压力大。”

我看着他的手。

那条围巾是我去年冬天排队给她买的。她怕冷,冬天出门总忘带,我在车里备了一条,在工作室也备了一条。

沈见微看着我头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压力大也不能拿我朋友撒气啊。”

她说完,又盯着我的头顶看了两秒。

然后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陆砚,你头上有个数字。”

我手指一紧。

“什么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