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两人各自洗漱躺下，背对着背，中间隔了半张床的距离。

苏瑾禾闭上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身后忽然传来秦若舟的声音，很轻，像犹豫了很久才问出口的：“我去打工几年……阿姨身体还好吗？”

苏瑾禾缓缓睁开眼，眼角不觉湿润。

“挺好的。”她说。

清晨，系统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今日第一个任务：前往城南旧书摊，各自选一本对方可能会喜欢的书，完成后交换。】

苏瑾禾从床上坐起来。

秦若舟背对着她喝水，搪瓷杯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洗漱完后，一起出了门。

城南旧书摊摆在电影院门口。

塑料布上摊满了二手书和泛黄的旧杂志，旁边的三轮车上绑着一只喇叭，循环放着‘回收旧书旧报纸!收旧冰箱旧彩电!’。

电影院橱窗里贴着《花样年华》的海报，张曼玉和梁朝伟的脸被太阳晒得褪了色。

苏瑾禾蹲下来，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慢慢划过，停在了一本磨损的《平凡的世界》上。她抽出来翻了翻，纸页泛黄。

当年秦若舟送她的第一本书就是这个，后来辗转搬家，弄丢了，再也没找到过。

苏瑾禾蹲在书摊前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翻到扉页，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

【当年的书还给你，结束后我们之间两清，永不相见。】

秦若舟在书摊另一头，翻了几本武侠小说又放下，最后拿起一本钱钟书的《围城》。

他走过来递给苏瑾禾，扉页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苏瑾禾接过去，低头看了两秒，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泛上来，酸涩而温热。

“你还记得这本书。”

秦若舟抿抿唇：“你以前天天念叨‘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想不记得都难。”

苏瑾禾把书翻了翻，纸张的气味混着旧书摊的霉味扑上来。

“那时候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对。人这一辈子，就是从一个城逃到另一个城。工作、恋爱、结婚，每一步都在选，每一步都是赌。”

她把书合上，抬眼看他：“你当年选择去外地打工，算不算也是进了一座城。”

秦若舟接过她手里那本《平凡的世界》，直接夹在胳膊底下，没有翻开。

“选了就不想那么多，想多了没用。”

“是啊。”苏瑾禾笑了一下，很轻很淡，“想多了没用。”

她把书装进包里，拉上了拉链。

与秦若舟的过去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座围城？

这座城她进去了，也真的出不来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两名玩家选出正确书目，默契值+6，当前默契值为74。】

第二个任务紧接着发布：【前往红星溜冰场，完成双人滑冰曲目——昨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