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爷子中气十足："好！我回去就跟那小子说。"

时间不等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拉开窗户。

"三叔——！"

楼下所有人抬头。

三叔脸色一变："朔朔？你怎么开窗了？你妈呢？"

"三叔，堂姐手机里有三个暧昧对象，一个是有老婆的！"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花园里回荡。

死寂。

又是死寂。

燕知意的脸从鹅黄变成了惨白。

洛老爷子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小女孩洛婉宁歪着脑袋看我，弹幕更新了：

【哇，楼上那个小弟弟好厉害】

三叔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燕朔！你给我闭嘴——"

"上个月堂姐还去医院打过小宝宝，病历藏在她床头柜第二层——"

"够了！"

燕知意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咣当一声砸在石板地上。

她的眼圈红了，嘴唇抖得厉害，死瞪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你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

我趴在窗台上，眨了眨眼。

弹幕在她头顶疯狂刷新：

【完了完了完了】

【否认！快否认！死不承认！】

【手机！手机还在包里！得赶紧删记录——】

洛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

他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燕知意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我看见他头顶弹幕变了：

【老洛已经信了七成。看她反应就知道。】

"洛叔。"三叔急了，"小孩子不懂事——"

"燕老三。"洛老爷子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字清晰，"这孩子上次说的那事儿，后来证实了吧？"

三叔的脸绿了。

洛老爷子站起来，拉着洛婉宁的手。

"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再说。"

小女孩被牵着走，经过花园拐角时仰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朝她挥了挥手。

门关了。

三叔仰头看我，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

堂姐已经捂着脸冲回了房间，脚步踉跄，撞翻了一盆君子兰。

"秦若棠！"三叔扯着嗓子喊，"你儿子——你倒是管啊！！"

楼梯间传来我娘的脚步声，快得像打仗。

门被推开，我娘冲进来，头发散了一半，手里还端着一碗蒸蛋——她是去厨房给我端吃的，前后不到五分钟。

就五分钟。

"怎么了？！"她看见窗户大开，我趴在窗台上，脸色瞬间惨白。

"燕朔！"

"妈。"

"你又说了？！"

"……嗯。"

蒸蛋差点扣我头上。

当天下午，我娘带着我去三叔房里道歉。

三婶脸色铁青。

三叔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茶几上的烟灰缸快满了。

"若棠，我不是说你。"三叔掐灭烟头，"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娘把我按在身边，使劲摁我的脑袋让我低头。

"三哥，真的对不住，朔朔他……他就是爱胡说，小孩子嘛，看了什么电视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