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川哥，真羡慕乔姝姐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陆屹川宽慰道：“等你上大学后，会遇到更优秀的男人。”

罗锦瑶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我往后能碰到有你一半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紧接着又问：“屹川哥，当初乔姝姐的父亲为了救陆叔叔去世，她才养在陆家这么多年，你对她到底是兄妹情，还是男女之情？”

厨房瞬间死寂。

水流声停了，连空气都静得发僵。

良久，陆屹川的声音沉闷：“我跟她已经提交了结婚报告，多说无益。”

罗锦瑶亲昵地靠着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娇俏雀跃。

“所以你心里从来没有她，自始至终就只有责任，被我猜对了吧！”

我站在门口，等陆屹川的回答。

等了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否认。

一个字都没有。

我忽然想笑。

上辈子我等了陆屹川五十年，等他说一句“我爱你”，到死都没等到。

原来答案早就有了。

我对他而言，是恩情，是债务，是他想用一辈子还清的债。

和我结婚，就是他还债的工具。

我转身走回饭桌旁，端起那碗已经坨了的清水面，一口一口吃。

没过多久，罗锦瑶端着热好的菜走出来。

看着我手里的空碗，顿了一下。

“乔姝姐，你怎么吃完了？这菜刚热好……”

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菜你们留着吃吧。”

罗锦瑶眼圈微微泛红，一脸局促。

“乔姝姐，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要是介意我顶替了你的成绩，我们现在就去招生办，我把成绩还给你。”

音落，她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陆屹川当即眉头紧锁，脸色沉冷。

“锦瑶特意来给你送饭菜，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就去厨房给你加热，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抬眸看向他：“她拿走了我的高考成绩，我一句话没说，结果她眼眶一红你就来怪我？”

闻言，陆屹川眉心一拧。

“我就知道你还在因为高考成绩的事情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对锦瑶来说，她有别的路可以走，但对你来说，嫁进陆家就是你最好的前程。”

“和我结婚，不是你一直的心愿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垂着眼，心底一片冰凉。

他给罗锦瑶的是前路、是机会，她的人生可以去拼、去争前程。

而我就只能乖乖待在他安排好的结局里，嫁人，持家，生子，安稳度日，就够了。

陆屹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想开了。

“乔姝，别再纠结这件事了，一切都会翻篇。”

说完，他起身往堂屋里走去。

供桌前摆着我父亲的遗照，他拿起火柴，点燃了三炷香。

“伯父，您放心，我和乔姝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会依照承诺好好地照料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