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曼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晃了晃。
“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他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知禹。”赵欣雅逼近一步,“难不成你还要再伤害他一次?”
“不……”沈诗曼摇头,泪水终于滑下来。
“那就离他远点。”
赵欣雅说完便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咚’的一声闷响,沈诗曼终是无力瘫倒在地。
冰凉的水泥路面硌着她的膝盖,她撑着地面,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可此刻痛的已经不只是身体了。她想到霍西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吞药的样子,想到他一个人坐在诊室里两手空空地等药片的样子,心绞成一团。
那个画面沈诗曼从来没有见过,但它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展开了,每一个细节都像真的一样,逼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
她重重闭上眼,沙哑的呜咽被夜风淹没。
初秋的凉意在晨曦中消散,原本沉寂的城市再次喧嚣起来。
正好周末,沈诗曼不用上班。
但因为赵欣雅那番话,她彻夜未眠,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镜子里的脸红肿还没全消,她用冷水拍了拍,出门去医院拿药。
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沈诗曼才拎着满满一袋从药房出来。
没想到在拐角遇上霍西辞。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有惊讶。
霍西辞的目光先落在沈诗曼红肿的脸上,又移到她手里那一大袋药上,皱起了眉。
“你脸怎么了?”
沈诗曼回过神,把药袋子往后挪了挪:“过敏了……你怎么在这儿?”
霍西辞眉头皱的更紧了:“知禹发高烧。”
话刚落音,一个医生从急症室里出来。
“霍知禹的家长在不在!?”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过去,出于对孩子的关心,沈诗曼也跟了上去。
医生表情严肃,翻着检查报告:“孩子父母或者家里其他人,有没有遗传性地中海贫血?”
霍西辞眸色一沉:“什么意思?”
“我们给孩子做了血常规,检查出很严重的地中海贫血,目前这个情况必须马上输血。但他是Rh阴性血,我们医院血库这个类型的备血暂时没有。”
霍西辞脸色大变,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为Rh阴性血的女人。
沈诗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紧。
霍西辞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如砂砾:“沈诗曼,你能不能给知禹输血?条件你随便提。”
感受着手臂上的力道,沈诗曼的脸却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当然想救霍知禹,可她是一个晚期的肝癌患者。
她的血,不能输给任何人。
沈诗曼看着霍西辞的眼睛,声音颤抖到破音——
“……对不起。”
听到沈诗曼的话,霍西辞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