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我听见霍砚辞低声开口：“她很好，很爱笑，也很怕疼，明明难受的时候最娇气，却总喜欢嘴硬。”

我愣愣听着，他说的每一句都对。

以前我胃疼时总不肯去医院，霍砚辞就会一边给我揉肚子，一边气得骂我：“温念笙，你是不是非要疼死自己才高兴？”

可最后，他还是会半夜背着我跑去急诊。

昭宁安静听着，又问：“那太傅，你是真的很爱她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飘在虚空里，竟也下意识等他的答案。

许久，霍砚辞低低“嗯”了一声：“很爱。”

那两个字落下，可我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因为我清晰感受到，如今的他正在对另一个女人心软。

昭宁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望着霍砚辞，声音很轻：se.n“既然爱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替我挡刀？为什么守着我一夜不睡？”

“又为什么……不推开我的亲吻？”

最后一句落下时，空气静得厉害。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也想听。

可霍砚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我就这样看着他沉默，心口一点点发凉。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昭宁忽然笑了，可那笑比哭还难看：“太傅，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对吗？”

霍砚辞喉结轻轻滚动，像想解释，却又解释不了。

我太了解他了，我看得出来，他开始失控了。

昭宁轻轻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

“既然如此，以后太傅还是离我远一点吧，也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不想再继续喜欢你了。”

那一瞬间，霍砚辞指尖明显颤了一下。

我看见他下意识想上前，却又硬生生停住。

昭宁已经重新躺回床榻，背对着他：“我累了，太傅出去吧。”

霍砚辞沉默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

夜风很凉。

霍砚辞一个人站在长阶下，很久没有动。

直到许久后，他忽然低声开口：“系统。”

这是这些天以来，他

第一次主动叫我。

我沉默片刻，才用那道冰冷机械音回应：【系统在线。】

霍砚辞低着头，嗓音有些哑：“你说，我是不是很卑劣？”

夜色很静，静得我甚至能听见他有些乱的呼吸声。

“我明明是为了念笙来的，我也一直告诉自己，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救她，可我现在……”

他停住了，像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许久，他才低声继续开口：“系统，我开始害怕昭宁难过，看见她哭，我会心疼，看见她发病，我会慌。”

“刚刚她说以后不再喜欢我时，我居然会舍不得。”

我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真心剖白，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