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我看着现实病房里，医生缓缓替我盖上白布，看着仪器上的心跳线彻底归于平直。

监护仪的声音被关掉了，画面没有声音，但我知道那是一声长长的、笔直的嗡鸣。

像一把刀，从我的心脏一直划到他的面前。

而规则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失控。

【警告！系统人格化严重超限！】

剧烈电流猛地贯穿灵魂，可我却

第一次没有再维持机械音。

我红着眼，轻轻喊了他一声。

“霍砚辞。”

那一瞬间，他浑身狠狠僵住。

因为此刻这不是系统的声音，而是我的声音。

他瞳孔发颤，几乎是失声：“……念笙？怎么是你？”

我轻声开口：“因为从你来到这里的

第一天开始，变成系统陪着你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每说一个字，霍砚辞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不是问过我，如果温念笙知道你没那么爱她了，她会不会接受吗？”

“现在我告诉你。”

我眼泪不断往下掉。

“霍砚辞，她到死，都在等你回家。”

霍砚辞僵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所有骨头。

他摇头，再摇头，嘴唇翕动着挤出一句话：“不可能……你是系统，你怎么可能是念笙？”

“系统，我要回去！昭宁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去救念笙！”

【警告——能量耗尽——系统即将强制下线——】

冰冷的机械音在虚空中炸开，我最后的意识像被扯断的丝线，在消散前拼尽所有力气，将最后一缕能量注入投屏。

下一秒，霍砚辞眼前的虚空骤然亮起。

他看见了许知蔓，躺在太平间里，毫无声息的许知蔓。

她的脸苍白、浮肿、毫无生气，嘴角还残留着抢救时留下的血迹。

他看见许知蔓的手指，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被摘掉了，只剩一圈浅浅的勒痕。

然后是火葬场。

传送带缓缓启动，裹着se.n白布的身体一寸一寸往前移动。

炉门打开时，里面透出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画面，热浪把空气都灼得扭曲。

“不要——”

霍砚辞终于疯了，他扑向那片虚影，双手穿过画面，什么也抓不住。

“系统……念笙！你让我回去！你让我——”

炉门关上了。

画面戛然而止。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念笙……”他浑身都在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要了，昭宁、生命值、攻略……我都不要了，念笙你回来……”

他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喊着系统，喊念笙，喊得嗓子都劈了。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就连系统面板都消失了。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终于信了。

那个系统，那个一直陪着他、提醒他、甚至在他动摇时冷声提醒的声音，真的就是他的妻子温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