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冷声:“我没发过。”
陈屿立刻拿出手机。
“周总,是您的工作号。”
他把屏幕递过去。
我没有凑过去看。
我说:“投到大屏上。”
陈屿愣住。
周砚礼看向我:“江予眠。”
又来了。
每次事实快要摊开,他就叫我名字。
好像名字是什么刹车键。
我看着他。
“怎么?”
“你的工作号可以让助理取走我的主戒。”
“但不能让大家看看你到底发了什么?”
他脸色发沉。
林若蘅轻声道:“江小姐,工作号里可能有砚礼的商业信息,不方便公开。”
我点头。
“那就只投这一条。”
我看向陈屿。
“遮掉其他内容。”
陈屿看了周砚礼一眼。
周砚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说话。
在这种场合,不说话就等于允许。
陈屿把消息投到大屏。
白底黑字,很清楚。
【婚戒下午彩排前需临时复核尺寸。让品牌方配合开箱,交给策划组。】
发送时间:12:18。
发送账号:周砚礼工作号。
现场彻底静了。
林若蘅低着头。
眼泪挂在脸上,没再往下掉。
周砚礼盯着那条消息,声音冷得像结霜。
“我十二点十八分在会议室。”
叶舒意接话很快:“十二点十分到十二点四十五,周先生确实在和江家董事签云港项目补充协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会议签到表。
“会议室全程无手机。”
我看向周砚礼。
“你的手机呢?”
他说:“在陈屿那里。”
陈屿立刻道:“周总手机一直在我这,没离手。”
我问:“平板呢?”
周砚礼停住。
这个停顿很短。
但够了。
林若蘅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我看向她。
“林小姐。”
她抬起头。
我说:“十二点十八分,你在哪儿?”
林若蘅脸色白了一点。
“我……”
她看向周砚礼。
“我在休息区。砚礼让我帮他拿一份流程文件。”
我点点头。
“他的平板在休息区?”
林若蘅咬了咬唇。
“我没注意。”
我说:“没注意和不在,是两件事。”
她眼眶又红了。
“江小姐,你现在是在怀疑我用砚礼的工作号吗?”
我认真想了想。
“还没有。”
她怔住。
我说:“我现在只是确认,你有没有接触过可以发送这条消息的设备。”
林若蘅嘴唇发白。
周砚礼终于开口:“够了。”
我看着他。
“哪里够了?”
他眉眼冷硬:“若蘅不会做这种事。”
“这不是证据。”
我说,“这是你的态度。”
周砚礼沉默下来。
我继续道:“现在有一条从你工作号发出的消息,导致我的主戒提前离开保管箱。”
“你本人否认发送。”“你的手机有人证明没有离手。”
“你的平板可能在林小姐接触范围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周砚礼,你要维护她,至少也该先把你的设备记录查完。”
他脸色彻底沉了。
沈静慈冷声道:“江予眠,你一定要把婚礼现场弄成审讯室吗?”
我看向她。
“周夫人。”
“如果今天被调换的是周氏公章,你还会说这只是审讯室吗?”
她一时没说话。
我拿起戒枕上那枚展示戒。
灯光落在戒圈上。
干净,漂亮,毫无意义。
“婚戒是婚礼的核心物品。”
“主戒是我母亲旧戒改镶。”
“现在它被提前开箱、改换交接、戴到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