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一个多小时。

足够勒出印子。

我看向林若蘅。

“你戴了一个多小时。”

她手里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

我说：“林小姐，你刚才说自己只是顺手试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我……”

“顺手试一下，不会戴一个多小时。”

我继续道：“更不会戴着它出现在彩排现场。”

她没说话。

周围人的表情已经慢慢变了。

一件事可能是巧合。

两件事可能是误会。

三件事连起来，就有点侮辱大家脑子了。

工作机很快拿来了。

高策划不情不愿地打开素材文件夹。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文件名。

婚礼花絮01。

新娘试戒机位。

仪式前情绪素材。

我看到第三个文件名时，停住了。

“仪式前情绪素材？”

高策划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内部命名。”

“什么情绪？”

她说不出来。

我点开文件。

画面开始播放。

不是刚才保险箱的视频。

而是另一个角度。

画面里，林若蘅站在花门下，手上戴着那枚主戒。

摄影师罗嘉在画外说：“林小姐，把手抬一点，对，像刚发现戴错戒指那种慌张。”

视频里，林若蘅微微一顿。

然后低头。

摘戒。

抬眼。

眼眶微红。

动作很熟。

熟得像排过。

现场彻底炸开。

低声议论终于压不住了。

“这是提前拍的？”

“什么叫情绪素材？”

“婚礼彩排还要拍这种？”

“这不是等着江小姐发火吗？”

高策划脸色惨白，猛地看向罗嘉。

罗嘉慌得后退半步。

“不是我安排的，是有人让我拍备用镜头。”

我问：“谁？”

罗嘉看向林若蘅。

林若蘅立刻站起来：“我没有！”

水杯摔在地上。

温水溅湿了裙摆。

她脸色煞白，像终于被逼急了。

“江予眠，我承认我不该戴那枚戒指。”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我能改戒圈吗？”

“我能开保管箱吗？”

“我能调动周家的法务吗？”

她一连串问出来，眼泪也跟着掉。

这次不是柔弱。

是反击。

不错。

终于知道装小白兔没用了，开始拿狼皮外套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承认这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做的。”

林若蘅一僵。

周砚礼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

我说：“你刚才问得很好。”

“你能不能改戒圈？”

“能不能开保管箱？”

“能不能调动法务？”

“答案显然是，不能单独完成。”

林若蘅唇色发白。

我看向周砚礼。“所以问题又回来了。”

“谁给了她这个环境？”

周砚礼的脸色沉得可怕。

我指了指大屏上的文件名。

“婚礼团队是周家定的。”

“摄影团队是周家定的。”

“场地保险柜归周家安排。”

“法务确认书是周家拿来的。”

“工作号属于你。”

我停了一下。

“周砚礼，你可以说你不知道。”

“但你不能说你没责任。”

这句话落下，他许久没说话。

林若蘅猛地看向他。

“砚礼，我真的没有害江小姐。”

“我只是……”

她声音哽了一下。

“我只是以为，你不想结这场婚。”

来了。

我在心里给她鼓掌。

方向转得很快。

从“我没做”转到“我是为了你”。

如果事实躲不过，就把动机洗成深情。

这招在古早虐文里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