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把刚拿出来的两件衣服又挂了回去。

衣柜门关上的时候，那块泛黄的牛皮纸信封被她重新压在了衣服下面，和之前一样，看不见，但知道它在那里。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别墅里没有开灯。

林静姝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电视屏幕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

茶几上还摆着一杯早上泡的茶，没喝，茶汤已经凉透了。

手机屏幕上和导师的通话记录还在，她没有删。

周烬野，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林静姝在心里说，最后一次。

周烬野一夜没回来，训练赛打到凌晨三点，陈筠又发了消息。

【嫂子，野哥直接睡基地了。】

林静姝依旧只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客房窗帘拉得严实，月光透不进来，暗得像一口深井。

她睁着眼躺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周烬野摔门前那句话——

“你拿我跟一个死人比？”

尾音里似乎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被压到变形的委屈。

林静姝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

他都不回来，想这些有什么用。

第二天中午，陈筠发来消息，这回措辞小心得像拆炸弹。

【嫂子，野哥下午有友谊赛，状态不太好，您方便的话过来看看？】

林静姝本想拒绝。

基地满墙屏幕和炫光，满地线缆和外卖盒，全是周烬野的世界，她站在里面总像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但看到‘状态不太好’五个字，她沉默片刻，还是出了门。

到基地时友谊赛还没开始。

队员们调试设备，见林静姝进来，一个个殷勤地喊嫂子。

只有周烬野坐在最里面那台电脑前没动，戴着耳机，目光钉在屏幕里，似乎没看到她。

林静姝也没走过去，在角落沙发坐下，安静得像不存在的人。

前两局周烬野的操作堪称梦游——走位失误，技能放空，关键团第一个被秒。

因为在直播，弹幕问号几乎糊了半屏。

队友试探着喊他，他不回话，咬着后槽牙点复活。

等第三局输掉后，周烬野关了直播，把耳机摘下来丢在桌上，抬手去拿水杯，杯子是空的。

他盯着空杯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一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杯子。

周烬野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慢慢收回去。

林静姝把接满水的杯子放回他手边，没看他，转身要走。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昨晚留下的浅红指印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你怎么来了？”

声音很哑，像抽了太多烟。

林静姝没挣开：“陈筠说你状态不好。”

周烬野沉默了，慢慢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