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是我的光,这辈子我是她的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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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为亡妻守身六十年。

不近女色,不沾烟酒,把她的遗照擦了二十二万多遍。

八十八岁那年,我坐着轮椅去普罗旺斯散心。

薰衣草田尽头,一个女人被四五个孩子围着笑。

那张脸,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沈怡然。

我的亡妻。

我当场脑溢血,死了。

重生回来那天早上,我躺在婚床上盯着天花板足五分钟。

然后擦了擦眼角。

拨通律师电话。

"股份收回,死亡证明今天就办。"

一个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

可问题是——当年帮她诈死的帮凶,到底是剩下四个里的哪几个?

2024年3月15日。

我和沈怡然结婚的第七天。

睁开眼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还在普罗旺斯那个该死的薰衣草田里。

但触感不对。

身下是蚕丝被,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柔深情,眼里全是星。

我看了那张脸三秒钟,一阵恶心翻涌上来。

是我自己。

上辈子那个蠢货。

"老公,醒了?"

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甜腻。

沈怡然。

她穿着真丝睡裙走出来,长发披散,妆容精致得不像刚洗过脸。

笑容温婉,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

"今天你不用去公司,我给你熬了粥。"

我接过水杯。

好一个贤良淑德。

好一个新婚燕尔。

明天,就是明天。

你就该"死"了。

我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怡然。"

"嗯?"

"我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知道转让流程吧?"

她的手顿了一下。

极其微小的停滞,不到零点三秒。

上辈子的我绝对注意不到。

但重活一次的我,连她眼皮跳了几下都数得清。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笑着坐到床边,"你想转给谁呀?"

"随便问。"

我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把手机调成静音。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程远。我的私人律师。

也是上辈子唯一一个在我八十八岁临终前还在骂我蠢的人。

"喂?顾少?大清早的——"

"程远,我下午去你那一趟。"

"啥事?"

"帮我查个人。沈怡然。查她近半年所有的资金往来,社交账号,通讯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兄弟,你新婚第七天查自己老婆?"

"嗯。"

又是三秒沉默。

"我下午三点有空。"

程远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从不问为什么。

上辈子我把所有遗产都捐了慈善,他骂了我三个小时,但文件照样帮我办得利索索。

挂了电话,我转身。

沈怡然站在卧室门口,围裙都系好了。

"老公,早餐要加蛋吗?"

那笑容,那语气。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