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死三任局长?我悍匪出身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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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劣质扩音器还在“呲啦呲啦”作响。

花衬衫马仔那鸭公嗓顺着窗户缝直往楼道里钻,震得天花板上掉下两粒白灰渣子。

裴峥踩着楼梯往下走,旧皮靴砸在水泥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赵立功紧紧攥着手里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挺着啤酒肚,连走带颠地跟在裴峥**后头。

“裴、裴局啊,听老哥哥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赵立功用手背胡乱蹭了把脑门上渗出来的油汗,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脸颊上的肉直哆嗦。

“这四海商会就是群混不吝的滚刀肉,咱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棺材就放那儿呗,大不了……大不了天黑了我打电话叫环卫局拉走当柴火烧了!”

他见裴峥压根没有停脚的意思,急得伸出胖手去拽裴峥的皮夹克袖口。

“哎哟活祖宗哎!你这一出去,万一激化了矛盾,市里怪罪下来,咱们局今年的先进评比可就全泡汤了!”

裴峥肩膀一沉,胳膊猛地一抖,直接甩开那只汗腻腻的手。

他觉得喉咙里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变得有点发苦,舌尖下意识扫过右边的一颗蛀牙。

牙龈隐隐作痛,弄得他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

裴峥没往一楼大厅的正门走,而是在二楼楼梯口猛地拐了个弯,直奔走廊尽头的警用装备库。

楼道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开着一条缝。

几十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暗处盯着他,没人敢吱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装备库的铁栅栏门锁着一把大黄锁。

管理员老马正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漂浮的枸杞叶。

听见外头动静,老马赶紧扶了扶鼻梁上用透明胶缠着腿的老花镜。

“干啥的?这儿是武器库,闲人免……哎哟?裴局?”

裴峥站定在铁栅栏外面,隔着生锈的钢筋条盯着老马,眼神像锥子一样扎人。

“开门。”

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化不开的冰碴子味。

老马手一哆嗦,搪瓷缸子里的热水溅出来烫了虎口,他赶紧把杯子放下,疼得直搓手。

“那个……裴局啊,按局里规定,取用枪支得有主管领导签字,还得走……走那个系统审批流程……”

老马平时抠搜惯了,连发个手电筒都得让人按三个手印,这会儿面对新局长,嘴里直打磕巴。

“签字?”裴峥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右腿猛地抬起,军靴坚硬的鞋底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踹在铁栅栏门锁的位置。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二楼楼板都在颤。

整扇铁门连带着门框上的白灰,被这股蛮力直接震得扭曲变形。

劣质的黄铜挂锁锁舌生生崩断,崩飞的半块铁片擦着老马的头皮,死死钉进后面的白墙里。

老马吓得一**瘫在椅子上,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下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我的亲娘舅哎……”

裴峥跨过掉落的门框,径直走到靠墙的那排墨绿色铁皮枪柜前。

玻璃柜门没上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崭新的95式自动步枪。

这玩意儿局里平时只在年底汇演的时候拿出来擦擦油,平时谁都没胆子碰。

裴峥伸手捞出一把。

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过来,枪油那股子特殊的工业气味钻进鼻腔。

这种熟悉的金属重量,让他原本有些焦躁的神经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右手拇指熟练地按压弹匣卡榫。

“咔嗒。”

空弹匣落入左手,他随手扔在桌上,转身拉开旁边那个贴着“实弹”标签的抽屉。

黄澄澄的5.8毫米实弹,散发着诱人的铜腥味。

压弹入匣,裴峥的动作快得出奇,手指压着子弹尾部,一下一个,甚至带出了残影。

“咔嚓。”

装满实弹的弹匣被狠狠推入枪身,撞击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裴……裴局!你拿实弹干嘛啊!”

赵立功这时候才喘着粗气追到门口,看见裴峥手里的家伙,吓得保温杯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茶水混着枸杞撒了一地,他两条短腿抖得像通了电。

“你疯了!市里有明文规定,没遇到暴恐袭击绝对不能乱动长枪……”

裴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左手端着枪管,右手拎着握把,大步流星地撞开赵立功往外走。

赵立功脚下打滑,一**坐进地上的茶水洼里,狼狈得像只褪了毛的鹌鹑。

“完了……完了完了,天要塌了……”他拍着大腿干嚎。

裴峥一路走到一楼大厅。

孙浩顶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不知从哪翻出个防爆盾,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

“裴、裴局……”孙浩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把黑洞洞的步枪,“要不……我给您打掩护?”

裴峥停住脚,把嘴里快咬烂的半截烟吐在地上。

他伸手拍了拍孙浩的肩膀,力道很重。

“站这儿看好门,别溅一身血就行。”

说完,他单手提着枪,一脚踹开市局大楼那扇满是手印的玻璃大门。

外面的天更阴了。

那辆重卡还堵在大门口,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

崭新的红木棺材横在院子中央,红漆亮得刺眼。

花衬衫马仔正举着扩音喇叭,喊得口干舌燥,正拧开一瓶矿泉水仰着脖子往嘴里灌。

看见一个穿着旧皮夹克的男人拎着把长枪走出来,他“噗嗤”一声把水全喷在了衣服上。

“哟呵!”

马仔丢掉水瓶,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满脸嘲讽地迎着裴峥往前走了两步。

“拿把破演习枪吓唬谁呢?搁这儿拍**片啊?”

他嚣张地扯开花衬衫,指着自己漏出来的胸毛。

“来来来,朝这儿打!老子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孙子!”

大楼里,几十颗脑袋挤在窗户后面。

老警员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这新局长脑子肯定有大病,拿烧火棍出去摆谱,这下肯定要被地痞笑话一辈子了。

裴峥没搭茬,脚步不紧不慢。

距离那口棺材还有不到五米的地方,他停下了。

右手拇指轻轻拨动枪身上的快慢机,指腹一滑,将保险直接拨到了连发挡位。

“咔哒。”

细微的机械脆响,在嘈杂的卡车引擎声中几不可闻。

裴峥抬起枪托,稳稳地抵在右侧肩窝处。

左手死死托住护木,右眼微眯,瞄准线穿过准星,死死锁定在那口棺材盖上的金卡上。

他压根没正眼瞧那个跳梁小丑一样的马仔。

食指缓缓收紧,贴上扳机。

深呼吸,憋气。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预兆地在市局大院里炸裂!

枪口猛地喷吐出半米长的橘黄色火舌,火药剧烈燃烧的刺鼻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

恐怖的震荡波震得花衬衫马仔双耳一阵长鸣,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子弹以极高的初速疯狂撕裂空气。

那口标价十几万的上等红木棺材,在95式步枪的近距离扫射下,简直就像一块发霉的豆腐渣。

木屑横飞!

带着红漆的木块碎屑像弹片一样向四周崩裂,划破了马仔的脸皮。

贴在盖子上的那张百万银行卡,瞬间被一发子弹打成了飞舞的塑料粉末。

棺材板上眨眼间出现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恐怖破洞,里面的白色绸缎内衬被打得稀巴烂,跟碎棉絮似的到处乱飞。

滚烫的弹壳像下雨一样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叮叮当当”砸在水泥地上,冒着一缕缕刺鼻的青烟。

整整三十发子弹,不到十秒钟,全部倾泻而出。

“咔。”

空仓挂机声响起。

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卡车发动机沉闷的怠速声。

卡车司机吓得整个人缩在方向盘底下,连尿意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三楼窗户后的赵立功,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脱臼般张着,连气都忘了喘。

红木棺材已经变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烂木头。

硝烟打着卷儿往半空中飘。

裴峥把冒着青烟的枪口放低,单手拎着枪,踩着满地的弹壳,缓缓走到吓瘫的花衬衫马仔面前。

马仔的裤裆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渍,尿骚味混合着火药味直冲鼻腔。

裴峥手腕一翻,灼热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马仔疯狂抖动的下巴上。

高温烫得下巴上的皮肉“嗞啦”作响。

马仔想叫,却发现嗓子眼像塞了团湿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滚回去,带句话给你们主子。”

裴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比枪管还冷的笑。

“这口棺材尺寸太小,装我有点费劲。让他抓紧换口大的,顺便……”

枪管往前又顶了半寸,烫得马仔直翻白眼。

“顺便把自己的尺寸也量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