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乖呀?”傅母越看越喜欢,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让阿姨端热茶和小点心,又问她晚饭有没有忌口。
鹿窈月一一回答了。
然后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杯沿后面。
她很少跟第一次见的人亲密接触,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和脸颊都隐约泛红。
“妈,我大哥呢?”傅听澜自打进门后,先鬼鬼祟祟地在客厅里搜寻一圈。
傅母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在楼上书房谈点公事。”
傅听澜狠狠地吐了口气,没骨头地靠坐在鹿窈月,嘴巴没闲着:“宝子,早知道大哥回国,我就跟你单独去外边过生日了。”
鹿窈月转头:“你大哥很凶吗?”
“凶。”傅听澜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从小就凶,家里狗多叫两声都要看他脸色。”
“!!!”
“我小时候偷吃冰淇淋,他第二天把冰箱上锁。我逃课去看演唱会,他让我在院子里站半小时。我半夜追星打榜,他直接断网。”
鹿窈月小声说:“那他挺有原则的。”
“龟龟你清醒点!”
傅听澜握住她的肩:“我哥这种人估计也就剩那张脸能看了,反正以后谁当他老婆谁倒霉,估计连亲个嘴都要先打申请报告。”
“咳咳!”
傅母突然清了清嗓子。
与此同时,餐厅那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鹿窈月朝那边望过去,很快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从楼梯上下来。
炭灰色西装裹着宽肩窄腰,银质领夹扣在领带上,往上是隐约突起的喉结。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英俊锐利,凶悍俊美。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身上强势的荷尔蒙气息蛊惑人,也压迫人。
“从筠。”傅母喊住他。
“正好过来过来见见客人。”
傅从筠从容地来到傅母身边,站定后,视线才落过来。
淡淡一眼。
从眼底冷到眉梢。
佣人端着茶经过楼梯口,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傅听澜也立刻站起身,挡在鹿窈月前面,介绍道:“哥,她就是鹿窈月,我大学室友兼最好的闺蜜。”
“她胆子很小,你不要吓唬她。”
蓦地,傅从筠眼神变的深邃了些,视线越过她落在后边的鹿窈月身上。
对视那一秒,小姑娘有些吓到,稍微瞪圆了眼。
秀美细弯的眉,小巧挺翘的鼻尖,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那双漂亮的瞳仁里这会还在水晶灯下映出他的身影,安静时显得很乖。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傅、傅先生,你好。”
受惊的软音带着细微的颤,眼尾还带点红意,看起来很好欺负。
傅从筠薄唇抿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你好,鹿**。”
低沉磁性的五个字落下来,鹿窈月指尖一滑,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掉出去。
这声音她听过太多次。
由于社恐的缘故鹿窈月对声音特别敏感,她无比笃定,在几十个深夜的电话里,就是这道声音在她耳机里低低喊她宝宝。
傅从筠。
F。
绝对不可能!
傅从筠还在看她。
小姑娘垂着睫毛,紧张得快要站不稳了。
“月月?”傅听澜用胳膊轻轻撞了下她。
鹿窈月呆呆地回握上去。
那只手薄而修长,掌心却遒劲有力。
滚烫的温度如火星燎原激得她都有些心跳失序。
以至于分开时,她隐约觉得掌心,似乎被对方的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她猛地抬眼。
偏偏傅从筠姿态矜贵冷冽,谦和有礼,甚至侧头自然地询问傅母:“可以开饭了吗?别让客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