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安还想再说什么，沈望舒直接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卫生员，安排今天看诊的病人过来。”

见她要工作，陆久安只好咽下要说的话，带着苏玫离开。

他们走后，沈清舒心口那种那种闷闷的、压压的疼才缓解了点。但沈清舒的身体太差，她只工作了一上午，就呕血了三次。

卫生员看不下去，叫来了科室主任劝她。

主任怜悯她是个认真负责的医生，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清舒，省城那边有个研究项目，专门收晚期癌症病人做研究体，治疗费用全免。”

“如果真的治好了，对你的医学研究也很有帮助，你想去吗？”

沈清舒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

“我去。”她留在这里，抗癌药没有，和等死没区别。

主任拍拍她的肩说：“我将省城医学研究组人员的联系方式给你。”

沈清舒拿到联系方式，当即出去找了个电话亭联系了省城医院。

省城医院那边对接的人说她随时可以过去。

阳光照在脸上，白惨惨的，但似乎给了沈清舒一点希望。沈清舒不想再等了，当即买了火车票。回家收拾行李。

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几本医学书也都带上。

箱子不大，沈清舒蹲在地上，把衣服按了按，就合上了行李箱准备出门。

一切做完，已经到了傍晚。

沈清舒正要出门，却正好撞见陆久安回来。

陆久安一眼看到了她握着的行李箱，和她手里的火车票。

火车票上面印着日期和目的地。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要去省城？”

“你什么时候瞒着我调去了省城上班？我们以后怎么见面？再说你手头那么多病人，说走就走，太不负责任了。”

沈清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和不耐烦。

她理解不了他的愤怒，压着烦躁说：“陆久安，你拿走了我的抗癌药，我是去省城治病救命。”

可话没落音，陆久安就夺过她的车票，一把撕了。

撕了车票后，陆久安才说。

“别闹了，你和你们科室主任的对话，苏玫听到了，她都已经告诉我，你因为和我赌气，看不惯我把你的药给了苏叔，故意申请调去了省城工作。”

“我们是夫妻，异地像什么话？”

沈清舒差点气笑了：“陆久安，你就这么相信苏玫？你只要多走一趟去问问科室主任，就知道她在撒谎……”

“我求个药，治个病怎么就这么难？你非要看着我死才甘心是吧？”

可她越激动，落在陆久安眼里，就越是她闹脾气。

陆久安叹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都说了第二批抗癌药马上会到，等到了一定给你第一个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