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残疾后,我捡回家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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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回来的时候,纪明月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重新戴上狐狸面具。

“我找老板要了一套衣服和轮椅,我们把衣服给他穿上就赶紧离开吧,在这里待的越久越危险。”秦锋提醒道。

说着就把带来的衣服拿了出来,准备给裴宴州穿上。

秦锋飞速地解开裴宴州身上的风衣,试图把衬衣套进他冰冷的手臂。

但他浑身僵硬,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配合,穿起来格外地费劲。

“哥,你轻点。”

纪明月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秦锋叹了一口气,但手上的力道还是轻柔了几分。

接着,他一把将裴宴州扛起,放在那辆折叠轮椅上。

“明月,我们得抓紧时间走了。”

“嗯,哥,我来推吧。”

纪明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轮椅的扶手。

他们是从黑市的秘密通道离开的。

密道里面极其阴冷,没有一丝光亮。

秦锋在前面开路,纪明月则紧紧地攥紧轮椅的扶手跟在后面。

可他们刚走出通道,离开黑市没多久。

十几个拿着铁棍的暴徒就围了上来,他们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眼神目光极其放肆,死死黏在纪明月身上,猥琐地在她身上打量。

刚刚纪明月刚才在拍卖场太高调太惹眼了,随口砸出一个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那一身浑然天成的明艳贵气,哪怕戴着面具也根本遮不住。

只一眼就被这片三不管地带势力最大的黑老大盯上了。

这片法外之地的王法就是没有王法。

刀疤男把手里的铁棍扔给一旁的小弟,努力地做出一副良善的模样,越过秦锋,朝着纪明月嘿嘿一笑。

“小妹妹,刚刚在拍卖会对您一见倾心。你豪掷千金的惊艳风姿,折服了我们老大。”

“所以我们老大想要请你去吃个饭,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说完,他恭敬地让开半条道,比了个请的手势。

“老大在顶楼备了烛光晚餐。专程等您赴约。”

纪明月心里猛地一颤。

她这是被盯上了?

怎么办?

她可不想见什么黑老大,她只想带着裴宴州回家。

“下次吧......我现在想回家。”

纪明月颤颤巍巍地回答。

这明显就是拒绝。

刀疤男听到纪明月的拒绝,脸上的笑立马就冷了下来。

“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在这片地界,还没有人敢拒绝我们老大。”

纪明月明显被刀疤男吓到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轮椅扶手。

秦锋挡在她身前,紧紧地护住身后的纪明月,“你没听懂吗?我们没兴趣,让开!”

刀疤男冷笑一声,“既然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粗鲁了。”

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管制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两枪。

“砰砰!”

“老大有令,今天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请夫人回去吃饭。”

“绝不能伤到夫人一根头发。”

“至于那两个男的。”

刀疤男朝着面前的秦锋和轮椅上的裴宴州看一眼。

“就地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枪声再次响起。

纪明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得腿都软了。

她不想留在这里,可如果不见那个黑老大,裴宴州和秦锋都要死在这里。

怎么办?

要不就听话见一见那个黑老大?

“明月小心!”

秦锋的一声怒吼把纪明月从恐惧中唤了回来。

他用高大的身躯死死地挡在裴宴州和纪明月面前。

突然,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瞬间贯穿了他的右臂。

血花在空气中猛地炸开。

温热腥甜的鲜血直接溅了纪明月半张脸。

“嗯!”

秦锋痛苦地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上。

鲜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衣,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往下砸。

“哥!”

纪明月红了眼眶,颤抖地想要给秦锋止血。

可秦锋却甩开她的手,

“明月!别管我!带着他快跑!别回头!”

“千万别被他们抓到!”

秦锋猛地拔出藏在腰间的配枪,瞄准的为首的刀疤男“砰!”地就是一枪。

刀疤男应声倒地。

战争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纪明月彻底懵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绞杀阵仗。

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响,看到秦锋手臂上的鲜血。

大脑陷入死一般的空白,双腿软得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可她记得秦锋的那句“千万别让他抓住”,她不能再犹豫。

秦锋已经为她开辟了一条道路,她不能在此刻掉链子。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锋,咬了咬牙,强撑着颤抖的双腿,握住轮椅扶手就要跑。

裴宴州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刚刚的枪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如果落到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手里,他会被瞬间打成一滩烂泥。

绝不可以!

“裴宴州,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带你回家的!”

她知道她现在的话很没有说服力。

害怕的人其实是她。

她也不确定是否还能活着带裴宴州回家。

可这也是现在唯一能给她力量的话语。

她必须说点什么,坚定地相信自己能带裴宴州回家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纪明月推着轮椅拐进一条极其狭窄的废弃后巷。

枪林弹雨在身后疯狂交织,秦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但她没有后路,只能向前。

只有向前,才有生的希望,才能不辜负秦锋的牺牲。

后巷的地面全是黏腻的泥浆和恶臭的积水。

突然,纪明月脚下猛地一滑,右脚的鞋子直接飞了出去,狐狸面具也跟着脱落。

她也是一个前扑直接栽倒在肮脏的臭水沟里。

好在,裴宴州没有因此摔倒,还安稳地坐在轮椅上。

她连停下来喘息的功夫都没有,顾不上那只鞋,更顾不上被划伤的手。

直接光着脚,抓起轮椅继续狂奔。

尖锐的玻璃碴深深扎进她的脚底,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可她没有停下,她不能停。

“裴宴州,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绝不会!”

纪明月狼狈到了极点,可嘴里还不忘重复着这句话给自己打气。

黑市周边的地形极其错综复杂,全是连环相套的狭窄死胡同。

纪明月推着轮椅左拐右绕,体力明显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再加上受伤的右脚,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就在这走投无路的绝境。

她瞥见角落里有一扇极其隐蔽的铁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