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下，一旁看热闹的女生耐不住性子，快步上前猛地一扯。

“装模作样！大热天穿这么严实，肯定有鬼！”

我的衣袖被拽得撤下肩膀，露出大片胳膊。

从肩膀到手臂全是一片叠着一片的淤青。

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连忙拉起衣袖，遮住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但已经晚了。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我的天，看着好吓人。”

“难怪大热天一直穿长袖，原来是藏这个。”

“太不检点了，大晚上玩得花样真多……”

林清浅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扫过我。

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顾淮南。

“也难怪苏念当初不肯答应和你在一起，原来是她早就有了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委屈。

“我只是生病了，这些淤青和针眼，全都是治病留下的。”

林清浅眼里满是戏谑：“既然是生病，那你倒是说说你得了什么病？”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是我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秘密。

我死死咬着唇，选择了沉默。

可我的沉默，在众人眼里等同于默认。

人群里立刻有同学嗤笑着开口。

“什么病能弄得满身青肿、还到处是针眼啊？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染病吧？”

“那她跟我们一个教室上课，岂不是很危险？”

有同学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陈茉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够了！没听她说生病了吗？你们一个个的，不懂装懂什么？”

她拽住我的手腕：“苏念，我们走。”

她拉着我穿过人群，走出食堂。

身后还能听见有人在议论，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回到教室后，鼻腔里那股温热的腥甜又开始涌动。

我抽出纸巾，假装擦鼻涕。

纸巾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还好，不多。

我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下午的课我上得浑浑噩噩。

放学铃响的时候，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教学楼，我看见了顾淮南站在台阶下。

我本能地想绕路，他叫住了我：“苏念。”

顾淮南几步走到我身侧，语气带着探究。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指尖微微蜷缩：“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他低笑一声。

“是真的没关系，还是你为了遮掩你和宋泽的事，随口编出来的谎话？”

我蜷紧手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答应过他妈妈，不告诉他我的病情。

见我始终闭口不言，顾淮南眼底的失望又重了几分。

“你就这么喜欢宋泽吗？”

我想说是，可我张了张嘴，看着顾淮南的眼睛，却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把一切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