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几个护士羞愧离开。
沈时年说完,转过身看向姜知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些无奈。
“知意,”他伸手想拉她的胳膊。
姜知意侧身避开了,沈时年顿了一下,又跟上她的脚步。
还低声哄人:“知意,我替林染给你道歉,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会被转到公众号上,你别迁怒她……”
姜知意忽得扭头看着他。
“你替林染道歉?是怕我生气,还是怕我不肯捐骨髓给林染?”
沈时年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关心你。”
“可你关心我,是逼我让步,是让林染获得利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林染现在是个病人。”
姜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沈时年,你事事站在林染那一边,既然心里还有她,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他愣了一下,语气有些不满:“你想多了,我和林染现在只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这话,在姜知意这里没有信誉度。
她拉开护士站的门,走进去:“我要换衣服工作了,沈医生没其他的事,就回你们血液科的办公室吧。”
两人不欢而散。
被欺骗,被利用,她实在没法做到对沈时年心平气和,最好避开见面。
可下午,姜知意却接到通知:她被人从急诊科调至血液科住院部。
调令签发人那一栏,写着“沈时年”三个字。
她拿着调令去找沈时年:“为什么把我调到血液科?”
沈时年头也没抬,笔尖在病历本上刷刷地写着:“你现在怀孕了,留在血液科我也好照顾你。”
“而且我还会安排你去照顾林染,你和她好好相处,这样大家就不会议论你冷血,见死不救了。”
沈时年是血液科主任,他发了话,姜知意只能服从安排,硬着头皮去了血液科。
刚到血液科,就见林染白着脸找上来:“姜姐姐,公众号那篇文章是我对不住你,我和你道歉。”
林染站在护士站外面,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眼眶红红的,像是真的在忏悔。
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你的孩子只是个没成型的胚胎,但你看到我没有骨髓日渐消瘦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吗?”
姜知意手里拿着病历夹,指尖微微发凉。
她盯着林染那张苍白无害的脸,冷冷开口:“选择权在我手上,我捐不捐,我说了算,你无权用这个来绑架我。”
林染的脸色一白,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倒,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姜姐姐,我没想逼你给我捐献骨髓的,求你原谅我吧……”
姜知意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