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知意,这是升白针。移植前打了升白针,方便手术时采集骨髓。”
“你疯了吗?我才刚刚流产,打这个会有大出血风险!”姜知意的声音在发抖。
沈时年的眼神暗了暗,拔掉针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
“林染清髓做完了,她现在很难受,不快点做骨髓移植会死。”
姜知意气得瞪红了眼:“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沈时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知意,你也知道你母亲刚摔跤动完手术,但手术后还有感染的风险……”
“但只要你配合骨髓移植,我会请全国最好的骨科专家将她的术后风险都控在最低。”
姜知意的血一下子凉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时年。
“沈时年,你拿我妈威胁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像是在替她着想。
“我只是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递上一份骨髓捐献同意书,放在姜知意面前。
“知意,把这份骨髓捐献同意书签了吧。你签完,我保证你会没事,你母亲也会健健康康。”
姜知意看着眼前这份同意书。
白色的纸张,黑色的字,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捐献者自愿声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自愿”两个字在她眼里慢慢模糊。
但最终,她还是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把同意书推回去,抬头看着他:“我签完了。你答应我的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沈时年拿起同意书,折叠好放进口袋,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她反悔。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离婚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他俯身迅速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说了一声“好好休息”,转身走了。
吻额头,是他们婚后姜知意最喜欢的温存。
可如今,却分外令她恶心。
姜知意抬手狠狠擦着被他碰过的额头,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从此刻起,她心底那个从小到大都爱慕的邻家哥哥,彻底碎了。
沈时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而签完同意书之后,沈时年每天都会来看姜知意,带一碗汤或者一盒水果,坐几分钟说几句话再走。
他的态度温和而周到,像一个称职的丈夫。
姜知意的小产恢复的差不多后,就提出出院,可出院申请却被驳回了。
护士为难说:“沈医生说您情绪不稳定,需要心理干预。”
姜知意手指掐进掌心。
她的情绪不稳定?
她刚刚失去孩子却被他逼着打了升白针,逼着同意救害死她孩子的仇人,她都没有发疯,还要怎么稳定?
姜知意压着怒火,直接冲到沈时年的办公室。
“沈时年,你凭什么说我情绪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