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事跟同事孟瑶说过。

孟瑶听完，筷子都停了。

“你傻啊，陌生人天天给你送吃的，你还敢收？”

“我没吃。”

“没吃也别收。”

她皱着眉。

“这种独居老太太最难缠，万一哪天赖上你，说你吃她喝她，你怎么办？”

我笑她想多了。

可那天晚上回家，我在门口看见一袋水果。

袋子上压着纸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

闺女，晚上别老点外卖，不干净。

我后背一凉。

我没有跟她说过我点外卖。

我抬头看向楼梯拐角。

上面黑着。

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第二天我去物业调楼道监控。

保安老周摆摆手。

“你们单元三楼到五楼的摄像头坏了半个月了，还没来得及修。”

“半个月？”

“对啊。”

他看我脸色不好，又补了一句。

“不过王阿姨人挺好，老住户了，你不用怕。”

好人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

轻得像早就说顺口了。

我没再问。

那晚九点半，门铃又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

王阿姨端着碗站在门口。

她没按第二下。

她只是抬起头，对着猫眼笑了一下。

“闺女，阿姨知道你在家。”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下一秒，她又说了一句。

“粥凉了，就不好处理了。”

我没有开门。

门外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走了。

可猫眼里，那张脸还在。

王阿姨端着碗，肩膀不动，眼睛直直看着门。

“闺女，开门。”

我靠在门后，没出声。

她又敲了三下。

不重。

一下比一下慢。

“阿姨知道你下班了。”

我握紧手机，给孟瑶发消息。

她秒回。

别开。

我回了一个嗯。

门外的王阿姨忽然笑了一声。

“年轻人就是戒心重。”

她的脚步声终于往楼上去了。

我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物业管家。

“许小姐，王阿姨说她给你送吃的，你不开门，她担心你出事，让我们上来看一下。”

我盯着屏幕，心里火一下起来。

她担心我。

还是逼我开门。

我开了门。

物业小姑娘站在门口，王阿姨也在。

她手里的粥还在。

小姑娘一脸尴尬。

“许小姐，您没事就好。”

王阿姨立刻把碗递过来。

“你看，阿姨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屋里出事。”

我没接。

“阿姨，我说过了，我不喝。”

王阿姨脸色沉了。

只一瞬，又笑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物业小姑娘打圆场。

“许小姐，王阿姨也是好心。”

我看向她。

“好心就可以天天晚上敲门？”

小姑娘噎住。

王阿姨眼圈又红了。

“我就是看她像我女儿。”

走廊里有两户门开了缝。

有人探头。

“怎么了？”

“王阿姨又送粥呢。”

“现在年轻人真没良心，人家老人好心好意。”

我站在门口，听着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