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说：“归澜，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我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她说：“归澜，你不要为难我。”

而现在，她却打破原则，帮方裴文的表弟安排了工作。

四周声音纷杂。

方裴文含笑说着：“芷晴，你为我破例，不知道你丈夫知道，会不会介意。”

梁芷晴眉头动了动，语气毫不在意：“他只是个随军家属，不懂这些。”

“那就好。”

方裴文笑了，眉眼间生动而得意。

他眼波一转，忽然看向梁芷晴的头发。

“咦？这个头发你还是这么绑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不会还是只会这一种绑法吧？”

梁芷晴没动。

她深邃的眼睛望着方裴文，声音也低了下来：“所以呢？”

方裴文眼不眨地望着她。

“你忘了吗，这个是我教你的。那是我们当初在军校门口分别时……”

异样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荡开，只有悲伤涌上我的心头。

结婚以来，我多少次想帮梁芷晴绑头发，每次她都会避开我的手。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方裴文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脚步一下子僵住。

他问梁芷晴：“芷晴，这些年你后悔吗？”

后悔。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我和梁芷晴之间。

即便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看见梁芷晴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裴文，我结婚了。”

短短六个字，像小锥子扎进我心里，刺刺地疼。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转身就走。

梁芷晴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过头，却在那茫茫人海中，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眉头下意识皱起。

恰好，方裴文拉住她：“芷晴，许团长找我们，去打声招呼吧。”

梁芷晴敛下视线，点了点头，跟方裴文一起过去了。

我站在大礼堂的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不明白。

我都已经死了，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

好笑的是，整场联欢会下来，梁芷晴都没发现其他人根本看不见我。

没有一个人询问我，她丝毫不觉得奇怪。

大概因为她自己心里也知道，我在这种有方裴文的场合，肯定会被冷落。

联欢会结束，我跟着梁芷晴回到家。

梁芷晴第一时间去烧水洗脸。

她喊：“归澜，毛巾呢？”

“柜子里。”

“香皂呢？”

“脸盆旁边。”

“下次都给我摆好。”

“嗯。”

梁芷晴洗好脸，擦着毛巾走出来。

然后把一封信往我面前一丢。

“你妈，这几天往家里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给我发了电报，问你上哪儿去了。”

我整理衣物的手顿住，惊讶地听着。

我爸妈在我三岁时就离了婚，我爸另娶，我妈改嫁。她有了新孩子后，几乎就没再主动联系过我。

一年到头，也只有过节才打一两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