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结论改到能做。”

会议结束后，陈开跟进我的办公室，把门掩上。

“岑总，这功能真要上？”

“你觉得呢？”

他挠了挠头。

“我昨晚看了原型。它连猫脸都能识别成用户情绪低落。测试组有人抱猫经过，音箱自动放了二十分钟失恋情歌。”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开也笑，笑完又叹气。

“市场说这叫意外传播点。”

“把测试报告整理出来，所有异常逐项标注。未通过隐私评审前，不准接真实用户数据。”

“秦总那边……”

“写进邮件，抄送法务。”

陈开点头出去。

下午三点，公司公众号发布了融资宴新闻。

标题是《栖野科技完成B轮融资，联合创始人桑若首次公开亮相》。

文章配图中，我站在香槟塔边缘，只露出半边肩膀。

评论区很热闹。

有人夸桑若年轻漂亮，有人说终于有女性创始人懂女性用户，还有人追问她会不会亲自参与新品设计。

公司内部群里，行政发出新的组织架构图。

桑若的名字出现在我旁边。

联合创始人、首席品牌官。

她下面挂着产品中心、市场中心和用户增长中心。

我的名字下面只剩技术研发部。

那张图没有经过董事会，也没有经过人事系统。

十分钟后，桑若推开了我的办公室。

“栖禾姐，我的新办公室还在收拾，助理说你这里有一套备用门禁权限。”

“没有。”

“行政明明说总管理员在你手里。”

“你的权限让秦拓野批。”

她倚在桌边，打量着我屏幕上的测试报告。

“你对我意见很大？”

“工作时间，谈工作。”

“那就谈工作。”她弯腰靠近我，“情绪之家是秦总亲自定的项目。你拖着不做，最后难看的也不只我。”

我合上电脑。

“你想让我今晚交什么？”

“可演示版本。明天我要直播预热。”

“没有。”

“一个界面而已，接假数据也行。”

“直播中不允许用未完成产品冒充实际功能。”

桑若的笑淡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为什么需要我？”

“知道。你能卖货。”

“去年你们一整年的销量，我两场直播就做到了。”

“退货率也做到了百分之二十九。”

她脸色一变。

我把退货分析报告递过去。

“宣传中的部分功能，旧型号无法实现。客服正在承担你的口误。下次直播前，把产品资料看完。”

桑若没有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

“难怪秦总说，跟你一起工作特别累。”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他还说，你离不开这家公司。”

门被轻轻关上。

我打开邮箱，将早上准备好的风险评估报告发给全体管理层。

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情绪之家”功能暂停开发的技术与合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