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我吃完后她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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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妈记着呢。”

那天上午,天阴得很低。

阳台上的衣服干了又返潮,摸上去带着一层凉意。

宁婉醒来时,陈砚已经去公司了。

床头贴着他的便利贴。

粥在锅里,药在左边抽屉,不舒服立刻给我电话。

她把纸条收进抽屉,洗漱完出来,听见门锁响。

孙桂芬拎着两个大袋子进门。

一个袋子装着鸡蛋和面粉,另一个袋子鼓鼓囊囊,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宁婉站在餐厅边。

“妈,您怎么这么早?”

“早什么,给你包饺子不得费功夫?”

孙桂芬把东西放到厨房台面上。

袋子摩擦过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

宁婉看了一眼。

鼓起来的那个袋子被孙桂芬顺手塞进了料理台下面。

动作不快,也不算慢。

像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一件事。

宁婉没有说话。

孙桂芬从冰箱里拿出碗,又打开水龙头洗手。

“你别站着,孕妇要少站。”

宁婉坐到餐椅上,隔着厨房门看她忙。

面粉倒进盆里,水一点点加进去。

孙桂芬揉面时很用力,手腕压下去,面团在盆里发出闷响。

“你小时候爱吃饺子吗?”

她忽然问。

宁婉没想到她会聊天。

“还行。”

“陈砚小时候可爱吃,我一包他能吃二十多个。”

孙桂芬说到儿子,语气明显软了。

“那时候家里穷,肉馅少,鸡蛋馅就是好东西。”

宁婉顺着说。

“他现在也爱吃。”

“他爱吃什么我最清楚。”

孙桂芬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这些小夫妻啊,结了婚就觉得妈靠边站了。”

宁婉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住。

“陈砚一直很孝顺您。”

“孝顺有什么用?”

孙桂芬把面团往盆底一摔。

“心都在媳妇身上。”

厨房里安静下来。

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一滴落在不锈钢槽里。

宁婉听着那声音,觉得胸口有些堵。

她想给陈砚发信息,又觉得只是几句酸话,没必要让他在公司分心。

孙桂芬把面团盖上,开始打鸡蛋。

鸡蛋壳磕在碗沿上,一声接一声。

她打了六个,筷子搅得很快。

金黄的蛋液泛起细小泡沫。

锅热了,油倒进去,香味很快散开。

孕吐让宁婉对油味敏感,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孙桂芬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

过了一会儿,她从料理台下面拿出那个袋子。

袋口被她背过身去解开。

宁婉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

孙桂芬宽大的灰色毛衣遮住了大半动作。

她听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很细,很碎。

一下又一下。

不太像切鸡蛋。

鸡蛋已经炒好,蓬松地堆在碗里。

宁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的紧。

“妈,您还放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