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春山别后明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在网上刷到一个投票。

【丈夫出轨,要选择原谅吗?】

我没有犹豫,选择了【不原谅】

转头,丈夫江淮抱着女儿荞荞安静地躺在我身边。

同样的问题,我在现实里选了原谅。

不是舍不得,是我在等——

等一个能让江淮身败名裂的机会。

……

将荞荞哄睡后,江淮无比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

“念微,明天荞荞学校的家庭活动日,我也去。”

他触碰我的一瞬间,我浑身猛地一僵,像被蛇信子舔过,强忍着才没有一把推开。

“你明天律所没有工作吗?”

江淮收紧手臂,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愧疚得像真的一样。

“之前一直忙着案子,忽略了你和孩子,以后我想好好补偿。”

他演得像极了一个回头是岸的完美丈夫,可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荒诞’二字搅得生疼。

这温情不过是他出轨后,施舍给我的遮羞布。

我垂着眼,哑声说:“没事,工作最重要,我都理解。”

“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江淮轻声纠正,手已经探进我的睡衣,“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给你们幸福。”

我死死按住他作乱的手,目光逃向身旁熟睡的荞荞。

“别……荞荞还在。”

江淮低笑,灼热的气息缠上我的耳廓:“明天就把她送回自己房间。”

我没应声,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往外挪,仿佛在逃离一片沼泽。

自从知道他出轨,和他的每一次独处都让我胃里翻涌起一阵阵恶心。

可我还得演。

江淮是刑辩律师,最擅长从细枝末节里翻盘定罪,我必须刀口舔血,陪他把这场恩爱戏码演完。

否则稍有不慎,便是我满盘皆输,尸骨无存。

在一起十二年,从校服到婚纱,最后竟走到了同床异梦,彼此算计。

那些曾经发光的回忆,此刻都化作淬毒的冰锥,一下一下细细密密地往心口凿,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风吹了一夜,吃早餐时,江淮把荞荞抱在腿上。

“今天爸爸也陪荞荞去学校,好不好?”

荞荞开心拍着小手:“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女儿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一股尖锐的悲凉和愧疚猛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荞荞,对不起,妈妈注定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学校里到处都是牵着孩子的父母,我和江淮牵着荞荞,各怀心事地站在人群里,扮演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抬眼间,我猝不及防地撞见一个身影,心口猛地一沉。

是林瑕,江淮的出轨对象。

第一次见她是在民政局,她正在办离婚,江淮陪在一旁,说她是被家暴的可怜委托人。

我也曾是律师,对这流程再熟悉不过,不曾有丝毫怀疑。

直到那个深夜,江淮醉得不省人事,手机突兀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