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春山别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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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备注,只有一句:【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我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把那部滚烫的手机放回原处。

后来我才惊觉,江淮的背叛有多滴水不漏。

从不在家接林瑕电话,聊天记录删得一干二净,更没有任何转账的痕迹。

他从不晚归超过十一点,回家前必换外套,身上永远只有清冷的皂香。

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就像他打的每一场官司。

可江淮是个刻板到近乎程序化的人。

从前他的衣柜是寡淡的黑白灰,连领带打法都经年不变。

如今衬衫多了温柔的色调,领带的温莎结换成了更年轻的亚伯特王子结。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所有联系人都永远是生硬的全名,唯独对我有个独一无二的昵称。

现在通讯录里又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名字。

一切悄无声息的偏离,都是从林瑕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滚烫与刺痛生生压了回去。

我偏头看向身边的江淮:“那位老师,是不是你之前帮打离婚案的那个委托人?”

江淮顺着我的目光扫过去,只蜻蜓点水地掠过一眼,便低头去揉荞荞的发顶。

“是她,倒没想到这么巧。”

他稳得像戴了一张完美无瑕的陶瓷面具。

可林瑕远没有他这般定力,目光像生了钩子,魂不守舍地往我们这边飘。

我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活动结束,我们正要离开,手机在我掌心震了一下。

是我派人查江淮的资金流向,终于有了回音。

【江淮已停缴家族公益基金,等额款项转入律所客户帮扶账户,收款人:林瑕。】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眶里涌上的一阵湿热,堵得心口发慌。

江淮,你终究是把我们之间最后那点体面,亲手碾碎给我看。

不过也好,我等了这么久的那把刀,终于要见血了。

我思虑间做了决定,抬眸看向江淮。

“我爸妈说想荞荞了,他们住得离学校也近,方便她上学。”

我不想让女儿看见爸爸出轨、父母撕破脸的场面。

江淮没有多想,温声嘱咐了女儿几句。

送完荞荞,我开车回家,江淮坐在副驾驶上全程盯着手机。

以前他从不这样。

等红绿灯的间隙,我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林瑕新发的自拍,妆容艳丽,他点了赞。

我心头猛地一刺。

江淮说过,他最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我只化淡妆,后来他说素颜就很好看,我便再也没有化过。

可现在他偏偏对这样的女人上了心。

我没作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二十分钟后,车停进车库,在江淮即将下车的瞬间,我叫住了他。

“江淮。”

他转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