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成绩不撤销，补测成绩单独记录。”

“至于二十六人的缺考，也按制度处理。”

冯秘书问：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他把文件合上。

“那董事会的期限也不变。”

“十天后的市级联考，如果再次出现集体拒考，或者六名重点学生正式转学，你暂停高三管理工作。”

“试用期是否继续，董事会另行讨论。”

我点头se.n。

“可以。”

邱志成急得差点站起来。

“闻校！”

“坐。”

我看了他一眼。

“眼睛眨半天了，也没见你眨出一个解决方案。”

会议结束后，白颂跟着我走出会议室。

她一路没说话。

到楼梯口，她才开口。

“闻校。”

“如果真因为我让学生转学，我可以先离开尖子班。”

我停下脚步。

“你认为自己判错了吗？”

“没有。”

“补测渠道给了吗？”

“给了。”

“那你离开什么？”

白颂沉默。

“可他们确实不接受我。”

“学生可以不喜欢你。”

“学生甚至可以公开评价你教得不好。”

“但他们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分数，就决定谁配站在讲台上。”

我看着她手里的教案。

“回去备课。”

“今天下午，照常去尖子班。”

“他们要是集体不听，你正常讲。”

“他们要是集体不来，你记旷课。”

白颂有些迟疑。

“会不会把矛盾闹得更大？”

“矛盾已经在那儿了。”

“你不讲课，它也不会自己蒸发。”

“只会被某些人理解成，他再使一点劲，学校还能退。”

白颂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我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碰到椅子，教务处主任就抱着一摞排课表进来。

“闻校，楚珩他们的家长要求马上见您。”

“先等。”

“尖子班下午的自习在哪间教室？”

教务主任愣了愣。

“高三一班有两间固定教室。”

“一间正常上课，一间专门自习。”

“两个班主任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小答疑室，也是他们用。”

我抬起头。

“一个班，三间教室？”

“他们人数不多，需要安静。”

“普通班呢？”

“一个班一间。”

“有几个班因为教学楼维修，目前合用大教室。”

“多少人合用？”

“一百零六。”

我揉了揉眉心。

二十六名尖子生拥有三间教室。

一百零六名普通学生挤在一间大教室。

然后这所学校天天向外宣传，所有孩子都能获得最适合自己的教育。

确实适合。

尖子生适合坐着。

普通学生适合叠着。

“从明天开始，取消尖子班独立考场。”

教务主任吓了一跳。

“啊？”

“所有学生按照统一考号随机分配。”

“另外，那间专属自习室收回，给目前合班的普通班使用。”

“答疑室保留，但不能再是尖子班私有。”

“高三所有班级按时间预约。”

教务主任脸都白了。

“闻校，这会不会太突然？”

“就是要突然。”

“提前半个月通知，他们能提前半个月堵门。”

“可楚珩他们刚罢考，现在调整资源，家长会认为学校在报复。”

“那就把过去三年的教室使用情况一起公开。”

“谁用了多少，谁让了多少，写清楚。”

“我不报复任何人。”

“只是学校的公共资源，以后不再跟着学生排名姓楚。”

教务主任欲言又止。

“还有问题？”

“尖子班家长每年给学校捐不少钱。”

“那就把捐赠协议拿来。”

“如果上面写着捐一台空调，能永久买下三间教室，我立刻给他们腾地方。”

他不吭声了。

我又让他调出教师答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