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给他身后的人听的。

许川低着头。

叶绵看着地面。

八点二十五，第一遍入场铃响。

普通班学生从楼梯两侧向考场走来。

尖子班正好堵在中间。

保卫人员已经在现场，要求他们靠边站。

楚珩没有阻拦，却也没有让自己的队伍散开。

他站在那里。

像一块写着“学校离不开我”的大型招生广告牌。

普通学生经过时，纷纷放慢脚步。

有人好奇。

有人害怕。

也有人明显想看热闹。

罗青禾从楼梯口上来。

她的考场就在走廊尽头。

要过去，必须从尖子班队伍前面经过。

楚珩看见她，忽然开口：

“今天尖子班罢考，是为了维护所有学生向学校表达诉求的权利。”

“你现在进去，就是默认学校可以随意打压学生。”

周围的人都停了一下。

这话很聪明。

他没说让普通班陪他们罢考。

而是把进入考场，包装成向学校投降。

只要普通学生开始犹豫，考场外的人越多，他的筹码就越大。

罗青禾抱紧文具袋。

“你们的诉求，是让学校给白卷改分吗？”

有人没忍住笑了。

楚珩脸色微冷。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

罗青禾点头。

“你们还要换老师，占教室，撤处分。”

“我们是在争取合理的教学资源。”

“我们两个班以前一百多人合用一间教室，你们二十六个人却用了两间。”

“这也合理？”

楚珩冷声道：

“尖子班承担的升学任务和你们不同。”

罗青禾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她会继续争。

她却摇了摇头。

“我没你会说。”

“我也考不了第一。”

“但我已经被你们占过教室，挪过考场，还替你们值过日。”

“现在连考试也要一起让，我不让了。”

她从人群前穿过去。

第一个走进考场。

走廊里很安静。

普通班学生跟着她继续向前。

一个。

十个。

几十个。

没人停下。

楚珩设计的“全体学生权益”，连一名普通se.n学生都没留住。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八点二十八。

考务室最后一次广播。

“尚未领取准考证的考生，请立即前往领取。”

许川抬起头。

“楚珩。”

“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楚珩看向他。

“你想背叛大家？”

“我不是。”

许川声音发紧。

“但这次联考成绩影响后面的分层评估。”

“学校最后一定会处理。”

“第一次月考你也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女生突然开口。

“结果缺考记录到现在还没撤。”

楚珩皱眉。

“已经封存了。”

“封存不是撤销。”

“那也是学校在让步。”

“可是我们这次再不考，转学学校也要看联考成绩。”

队伍开始出现细小的议论声。

楚珩提高音量。

“大家别忘了为什么站在这里。”

“今天只要有一个人进去，学校就会认为我们不团结。”

“以后被调走的教师，被抢走的资源，都不会再回来。”

叶绵突然问：

“白老师为什么必须走？”

楚珩转向她。

“我们已经谈过。”

“没有。”

叶绵抬起头。

“你一直在替我谈。”

楚珩脸色一变。

“绵绵，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我没闹脾气。”

叶绵从书包夹层里拿出身份证明。

“白卷是我交的。”

“零分也是我的。”

“学校让我补考，是我自己不敢去。”

“后来我想考，你又不让我考。”

楚珩压低声音。

“我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让闻副校长认输。”

叶绵说完，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如果你只是为了我，补考已经解决了。”

“但你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