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烫伤膏,拧开。
这些动作太熟练了。两年来他做过无数次,早就刻进了身体里。
我看着他的手,鼻根发酸:“我自己来吧。”
纪礼舟的动作僵住。
几秒后,他把药膏塞进我手里,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夏明璃,你是不是就想看到我这样?看到我明明想起来了,还会下意识管你。”
“这两年,你把我变得真可笑。”
我指尖攥紧药膏:“我没有。”
纪礼舟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去离婚吧。”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过了很久,才开口应了一句:“好。”
纪礼舟最后看了我通红的手臂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门咣当合上,归于寂静。
……
次日早上八点,我如约带着结婚证、户口本和账本去了民政局。
雨下得很大,纪礼舟没来。
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雨水把帆布包边角打湿。
工作人员第三次问我:“你先生还没到吗?”
我低头拨通纪礼舟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那边很安静,隐约有机场广播声。
我握紧手机:“你什么时候到?”
纪礼舟的声音漫不经心。
“下次吧,我今天没空。”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女人温柔的声音。
“礼舟,行李给我吧。”
纪礼舟低声应她:“没事,我替你提着。”
下一秒,他像才想起我还没挂电话。
“夏明璃,心月回来了。”
我从民政局回来时,雨已经停了。
出租屋里很安静。
纪礼舟昨晚走得急,玄关还放着他的旧拖鞋,茶几上压着他常看的杂志。
我拿出纸箱,把他的东西一样样放进去。
剃须刀,充电器,几份没带走的文件。
门在这时被敲响。
打开门后,却看见我爸和继母站在外面。
我下意识挡在门口:“有事吗?”
我爸把一张欠条递过来。
“你弟欠了二十万。”
我皱起眉头:“我没钱。”
继母叹了口气:“明璃,一家人别说这种话,我可听说了,你和纪先生要离婚了,他对你腻了,分手费应该不少吧?”
我手指一紧,他们消息还真是快。
我往后退了半步:“我离不离婚,跟你们都没关系。”
我爸冷笑:“你没分到钱也没事,王总不嫌弃你二婚,你洗洗干净,他也还能要。”
王总两个字,让我胃里发凉。
我冷下脸:“你们想做什么?”
继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别不懂事。纪礼舟要是真不要你了,你还以为自己能挑?”
“放开我!”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僵持间,门外传来钥匙声。
纪礼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看见屋里的场面,他脸色沉了下去。
“松手。”
继母动作一僵:“你们都要离了,还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