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他和我之间，早在当初我骗他的时候，就没有第二条路了。”

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屏幕上躺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夏明璃，你既然已经有了新家庭，就别再让他为难了。】

我没理那条短信。

但两天后，顾心月便主动约了我出来见面。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牛奶，开门见山：“你找我，想说什么？”

顾心月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指尖轻轻转着杯沿。

“礼舟去你那里的事，我知道了。明璃，我不怪你，你们毕竟是过去式了，我只是想劝你一句——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就别再让他存着不该有的念头了。”

她语气温柔，像在替一个姐妹操心。

“他这个人你知道的，固执，认定了什么就不回头。”

我低头看着那杯热牛奶，奶皮在杯口微微晃动。

“顾小姐，”我开口，声音很平，“你今天约我，纪礼舟知道吗？”

她僵了一瞬，随即摇头：“夏明璃，你知道的，礼舟最讨厌欺骗了，当年你就趁着他失忆骗取了他的爱，这些年你既然都已经躲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呢？”

我看着顾心月，渐渐没了耐心：“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吗？”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依然温和：“他放不下过去罢了。可你们之间该了结的早就了结了，不是吗？”

我没接话。

我攥着包带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顾小姐，”我端起那杯热牛奶，指尖被杯壁烫得微微发红，“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岁岁还在等我回去。”

说完，我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雨比来时大了些。

我站在商场门口的廊檐下等车，低头翻手机，无意间滑到纪礼舟的对话框。

五年了，那个对话框停在一条旧消息上，是他想起来那年发的：【老婆，我今天在菜市场看见一盆茉莉花，买回来放窗台给你养。】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雨幕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纪礼舟的半张脸。

他看着我，像是等了很久。

“上车。”他说，“我送你回去。”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雨水被风吹进来打湿了裙摆。

他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屏幕，大概是看见了那个对话框，目光暗了一瞬。

“顾心月约的你？”他问。

我没有否认。

他推开车门下来，走到我面前，身上那件深灰色外套被雨溅了几个深色水点。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哑得厉害：“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这些年一直在等我，说她一直陪着你。”我抬眼看进他的眼睛。

雨声哗哗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