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礼舟从旁边经过。

他没有问我怎么了，只把一包纸巾放在台阶上。

几个男生路过，笑我哭得难看。

他站在走廊尽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很好笑？”

那些人立刻散了。

他没有回头。

可我从那天开始知道，纪礼舟不是只有冷。

后来，我还见过他替值日生关窗，替摔倒的低年级捡书。

他做完就走，像那些事从没发生过。

我喜欢上的，是别人没看见的那个纪礼舟。

我陪着方老师续完旧，方老师拉着我往照片墙前走。

“这次校友会翻出不少老照片，你陪我看看。”

“好。”

谁料我刚走近，就看见纪礼舟和顾心月也站在那里。

他们朝方老师打了招呼。

方老师笑着说：“纪同学，你们也来了，正好，一起看。”

照片墙上挂着许多我们那一届的活动照，纪礼舟和顾心月出现得最多。

他们向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直到方老师突然指向纪礼舟竞赛领奖的一张照片。

“明璃，你也在这张里。”

我心口一紧。

照片边缘，我抱着书站在树下，几乎被阴影遮住。

纪礼舟望着那张照片，眸色微滞。

顾心月轻声说：“明璃，没想到你那时候也在。”

我连忙低声道：“应该是路过，巧合。”

可接着往后看，我的嗓子哽住，再说不出巧合二字来了。

因为纪礼舟的大部分照片里，总有我的身影。

篮球赛合影，纪礼舟站在人群中央。

而我坐在看台最后一排，视线落在他身上。

校庆晚会上，灯光打在纪礼舟和顾心月身上。

而我站在阴影里，隔着人群看他。

这次，顾心月也沉默了。

我没敢看纪礼舟的脸色，正想喊方老师去别处逛逛。

这时，有老师在不远处叫她。

方老师拍了拍我的手：“我过去一下，你先看着。”

她说完就走了。

而我站在原地，抬眼就对上了纪礼舟探究的目光。

他看向我，声音很低。

“夏明璃，你是不是从高中就喜欢我？”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

还没开口，纪礼舟已经冷笑了一声。

“难怪，难怪你当初同意协议结婚时那么爽快。”

他看着我，眼神像刀。

“夏明璃，你求之不得吧？”

我的脸色白了下。

那些我年少藏在照片角落里的青春悸动，到了他嘴里，成了蓄谋已久。

我想辩解，可对上纪礼舟的目光，我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最终，我只低声说：“你怎么想都行。”

说完我不顾他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母校。

我走到校门口时，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包带。

指节泛白。

原来连我最干净的喜欢，在他眼里也能变成算计。

出租车经过那家便利店时，我下了车。

店员把之前那个纸袋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