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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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连忙接住。

“夫人,这可是您给将军配的安神药?”

“不是。”

姜清辞抽回手,神情平静。

“只是些驱虫的药末。”

福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在此时说这个。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管事隔着院门高喊:“夫人可在里面?”

“老夫人急得昏过去一回,您快些去正院吧!”

姜清辞从椅上起身,膝盖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低头看去。

裙摆之下,那双膝盖完好无损。

可她仍记得跪在雪地里的滋味。

冰碴钻进皮肉,血刚渗出来便冻成暗红的硬块。

她每向前挪动一步,山顶的风就像刀一样刮过脸颊。

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砚衡不能死。

他曾在她父母亡故后登门求娶,也曾当着族中长辈的面许诺,会护她一世周全。

她把那句承诺当成救命的浮木,死死抓了许多年。

如今想来,浮木早就腐烂了。

真正沉入水底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夫人,您脸色怎么这样白?”

福安朝前一步。

姜清辞避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方子,慢慢折成两半。

“顾砚衡现在何处?”

“就在松鹤堂。”

“宋姑娘也在?”

福安神色微变,支吾了片刻。

“宋姑娘听说将军出事,哭得站不稳,已经守在床边了。”

姜清辞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

连出现的时辰都分毫不差。

她将折好的方子扔进炭炉。

火舌卷住纸角,墨字迅速化成一片焦黑。

福安看着火光,满脸不解。

“夫人,那不是您配了半个月的方子吗?”

“已经无用了。”

姜清辞披上外衣,越过他走向门口。

雨丝飘进长廊,落在她的眉梢。

松鹤堂那边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有人边跑边喊:“将军又吐血了!”

姜清辞停在廊下,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她只伸出手,接住檐下落下的一滴雨。

“那就让太医好好诊治吧。”

松鹤堂里挤满了人。

姜清辞刚踏进院门,浓重的血腥味便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两个婢女端着染红的铜盆往外走,见到她时慌忙行礼。

铜盆里的水晃了晃,一缕乌黑血丝贴在盆壁上,像条细小的毒蛇。

老夫人由嬷嬷扶着坐在外间,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清辞,你怎么才来?”

她一见姜清辞,立即站起身。

“砚衡一直昏着,几位太医都说脉象古怪,你最懂药理,快进去看看。”

姜清辞解下沾雨的披风,递给身后的婢女。

“太医尚未诊断,我贸然插手,恐怕不妥。”

老夫人怔住了。

从前顾砚衡哪怕只是风寒咳嗽一声,姜清辞也会守在灶前亲自熬药。

今日人命关天,她却站得这样远。

“你是他的妻子,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