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整整七年。

“夫人，快出去！”

石青隔着火焰大喊。

地窖中的热浪扑上石阶，毒瓶接连炸裂。

姜清辞用湿帕掩住口鼻，朝最里面的药箱奔去。

吴成已经不见踪影，墙上只留下一道尚未闭合的石门。

她顾不得追赶，脱下斗篷包住那颗人头。

一截烧断的房梁从头顶砸下。

石青劈开横梁，冲进地窖抓住她的手臂。

“再不走，谁都出不去。”

姜清辞抱紧斗篷，跟着他穿过火海。

两人刚冲出铺门，身后的百草堂便轰然坍塌。

滚烫气浪掀翻门前石阶，碎瓦飞出数丈之远。

亲卫们拖着吴成留下的半截绳索，脸色十分难看。

“地道通往城外，他已经逃了。”

石青肩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却顾不得包扎，只盯着姜清辞怀中的东西。

“那是谁？”

姜清辞拨开斗篷，取下那支被火燎黑的白玉簪。

“我母亲。”

石青的脸色瞬间僵住。

“姜夫人不是死于坠崖吗？”

“有人希望我相信她死于坠崖。”

姜清辞擦净簪尾，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辞字。

这是她出生时，母亲亲手刻下的。

她将白玉簪握入掌心。

“把地窖里带出的药箱送去隐蔽之处。”

“今晚看到的东西，谁也不准告诉老夫人。”

石青迟疑道：“将军那边也要隐瞒？”

“你可以告诉他。”

姜清辞看着仍在燃烧的百草堂。

“但他若想知道更多，便让他亲自来问。”

众人回到将军府时，东方已经泛出灰白。

松鹤堂灯火通明，院外跪了满地仆役。

章太医正在房内施针，顾砚衡的痛吼隔着门窗传到长廊。

老夫人见姜清辞回来，立刻冲上台阶。

“药呢？”

“没有药。”

“那玉令呢？”

“被人抢走了。”

姜清辞没有停步，径直朝自己的院子走。

老夫人一把扯住她的斗篷。

斗篷散开，包裹其中的人头滚落在地。

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惊叫。

宋婉柔看清那颗人头时，双腿一软，竟直接跌坐下去。

姜清辞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不是看到腐尸时的恶心，而是认出了死者的惊慌。

“你见过我母亲？”

宋婉柔慌忙摇头。

“没有。”

“姜夫人去世时，我还不在京城。”

“我只是被吓到了。”

姜清辞捡起地上的白玉簪，走到她面前。

“既然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是姜夫人？”

宋婉柔呼吸一滞。

老夫人立即呵斥道：“你方才自己说这是你母亲。”

“我说这是谁时，宋姑娘尚未进院。”

姜清辞盯着宋婉柔越来越白的脸。

“她从何处听见？”

宋婉柔张口结舌，眼泪很快落下。

“是婢女告诉我的。”

跟在她身后的婢女慌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