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手骨折后小姨催鸡蛋,我爸:鸡都没养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把鸡蛋全部放进厨房。

“今年不攒了。”

我妈立刻沉下脸。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凭你手骨折了。”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不能过日子。”

“那你自己捡。”

她盯着我,眼圈很快红了。

“你们都觉得我傻,是不是?”

我没接她的话。

我爸从门外进来,把一筐玉米放到墙边。

“不是觉得,是你这些年做的事就不明白。”

我妈突然哭了。

“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

“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爸脱下外套,坐到门槛上。

“她缺你这几个鸡蛋吗?”

“她家两套房,两辆车,明浩一年挣十几万。”

“咱家屋顶漏雨,你舍不得花钱修。”

“你给她做粉条,自己手疼得晚上睡不着。”

“你把她当妹妹,她把你当什么?”

我妈哭得更厉害。

她说小时候家里穷,姥姥下地干活,是她带着小姨长大。

她说小姨从小身体不好,吃过很多苦。

她还说亲姐妹不能计较。

我爸听完,只问了一句。

“她现在五十二了,你还要养她到什么时候?”

我妈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三天后,我回县里上班。

每天下班,我都会给家里打电话。

我爸告诉我,我妈开始用左手干活了。

她先是扫院子,后来又去拌鸡食。

我赶回去,把鸡食桶藏进杂物间。

她跟我吵了一场。

第二天,她踩着凳子去拿桶,差点再次摔倒。

我爸彻底发了火。

他当着我妈的面,把三十只鸡全卖给了邻村的养殖户。

卖鸡那天,我妈坐在院子里哭了半天。

小姨知道后,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我爸全部挂断。

她又给我发消息。

“方宁,你爸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那些鸡有一半是你妈给我养的,他凭什么卖?”

我把这两句话截图保存,没有回复。

没过多久,她又发来一段语音。

“你劝劝你妈,鸡没了不要紧,鸡蛋总得给我留着。”

“还有粉条,我已经答应你姨父那边的亲戚了,一家十斤。”

“一共八家,你们多做点。”

我盯着“八家”两个字,直接笑出了声。

我妈往年做粉条,最多做一百二十斤。

小姨一次拿走八十斤,剩下的才是我们家的年货。

她从不出红薯淀粉,也不出工钱。

她只在腊月二十三拎着空箱子上门。

我把语音转给我爸。

当晚,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旧账本。

那是我奶奶在世时留下的家庭账。

后面十几页,全是我爸后来补记的东西。

土鸡蛋、粉条、菜油、腊肉、麦子、花生。

每样东西后面,都写着年份、斤数和去向。

去向那一栏,反复出现小姨的名字。

我从头算到尾,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十五年,她从我家拿走的东西,按当年的市价算,已经超过九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