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种萝卜五年,我生下的皇子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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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死的。”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

“那我以后不要像爹。”

我笑了一声。

笑完又觉得喉咙发紧。

五年里,我把冷宫后院翻了三遍。

萝卜,青菜,豆角,能活的都种。

阿萝跟着我学浇水,学拔草,学认字。

他很乖。

乖得不像宫里的孩子。

宫里的孩子有乳母,有锦衣,有玉佩。

他只有一把小木铲。

可他从不抱怨。

有一回小顺子给他带来半块桂花糕。

他咬了一口,就用油纸包起来。

“娘也吃。”

我说:“娘不爱吃甜。”

他立刻皱眉。

“骗人。”

“你上次看着贵妃宫里送出来的点心,眼睛都没眨。”

我怔住。

他那时候才四岁。

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其实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冷宫也不是全无风浪。

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碧珠,隔三差五会来一趟。

她不进门,只站在门口捂着鼻子。

“沈氏还活着呢?”

我每次都低头。

“托贵妃娘娘的福。”

碧珠笑得尖。

“娘娘说了,你若肯认罪,把当年巫蛊的供词签了,兴许还能给你换个干净住处。”

我说:“我没做过。”

她脸一冷。

“嘴硬。”

那日她带来的两个粗使太监,踩坏了半畦萝卜苗。

阿萝躲在门后,气得眼睛发红。

等人走了,他跑到菜地里,把断苗一根根扶起来。

“娘,她们为什么欺负我们?”

我蹲下,帮他把土压实。

“因为她们以为我们没人撑腰。”

“那我们以后有吗?”

我看着他。

“有。”

“谁?”

我把他的手放在他自己胸口。

“你自己。”

阿萝似懂非懂。

后来他练字更用功。

小顺子带来的旧书,他翻得边角都卷了。

有一晚,他指着书上的字问我:“娘,皇子是什么意思?”

我手里的针扎进指尖。

血珠冒出来。

我把指尖含住。

“就是皇帝的儿子。”

阿萝又问:“皇帝是谁?”

我看着窗外的宫墙。

墙那边灯火通明。

这里一盏油灯将灭未灭。

“是这宫里最有权的人。”

阿萝想了想。

“那他会管冷宫的人吗?”

我说:“不会。”

他低下头,小声说:“那他也没多厉害。”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年春天,阿萝满五岁。

他长高了些,眉眼也越发清楚。

老嬷嬷每次看见他,都要叹气。

“小主子这张脸,再长两年,藏不住。”

我把萝卜种子撒进土里。

“那就不等两年。”

老嬷嬷一惊。

“你想做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还没想好。

我只知道,贵妃近日派人来冷宫的次数多了。

碧珠每次看阿萝的眼神,都像看见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那天傍晚,阿萝突然开始发热。

起初只是额头烫。

到夜里,他烧得说胡话。

“娘,萝卜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