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这些东西，只想让他们觉得我贪，觉得娶我不划算。

赵母的脸果然难看起来。

我刚松半口气，身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知夏。”

我僵住，回头。

江砚野站在金店门口，沈昭宜拎着小吃，站在他旁边。

江砚野看着柜台上的金饰，又看向我。

“你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我心口狠狠一疼，我没有想把自己卖给赵家。

可当着我爸和赵家人的面，我没办法跟他解释。

我忍着喉咙里的酸意。

只能说：“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我在买定亲黄金。”

江砚野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爸立刻挡住他。

“这位同学，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江砚野没有理他，只看着我。

“林知夏，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一字一句问：“你是真心要跟他们订婚吗？”

那一刻，我几乎要说出口。

我不想订婚。

我想读书，想去南城，想离开这座山。

可我看见赵家人堵在门口，看见我爸阴沉的脸。

江砚野马上就要回南城了，他不该被我拖进这里。

最后我只听见自己说：“是。”

江砚野眼底那点光，彻底灭了。

赵母趁机把金镯子套到我腕上。

冰凉的金属贴住皮肤，像一副提前扣上的锁。

她说：“那就这么定了。”

江砚野站在几步外，轻轻笑了一下：“好。”

他看着我，声音冷得发哑。

“林知夏，那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我手腕上还套着赵母给的金镯。

镯子太小，卡在腕骨上，一路硌得我发疼。

我一进屋就想把它摘下来。

肥皂水抹了一遍又一遍，皮肤磨得发红，镯子还是卡着。

我爸站在门口，冷笑一声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这东西以后要算进彩礼里的，取下来也行，别磕着碰着。”

他手劲很大，硬生生把镯子往外撸。

金边刮过腕骨，疼得我眼前发黑。

镯子终于掉下来，我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我爸把镯子锁进柜子。

“给你办酒再戴，别想拿出去换钱跑。”

柜门合上的声音很闷。

我看着那道锁，逼自己冷静下来。

装贪没用，闹也没用。

我知道自己现在越反抗，我爸和赵家越会盯紧我。

我要等结婚那天。

人多，路乱，赵家来接亲，才可能有空子。

这一夜，我几乎没睡。

手腕一阵阵发烫。

我闭上眼，耳边全是江砚野那句“新婚快乐”。

周一到学校。

进教室，有人看见我腕上的红痕，立刻笑出声。

“林知夏，听说你订婚了？”

“赵家给你买金镯子了吧？怎么没戴来给我们看看？”

我身形僵住。

全班静了一瞬，又响起压低的笑。

昨天金店里那些话，又一字一句钻回耳朵里。

我慢慢抬头，看向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