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听风等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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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分钟过去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他在躲着我。

我压下胸腔的涩意,抬腿进了校门。

可从校门口到教室,我总觉得有很多目光落在身上。

窃窃私语像苍蝇的嗡嗡声,飘过来又飘远,听不清内容。

走进教室的时候,一个浑不吝的男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看见我进来,他故意拔高了声音,大到全班都能听见。

“哟,这不是姜听晚吗?”他冲我吹了一声口哨,眼神里满是恶意。

“听说你妈给人当小三赚钱,你怎么还穿这双破板鞋啊?怎么,钱都让你妈拿去贴补野男人了?”

教室里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噗嗤”一声,有人笑了。

笑声不大,却像生锈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道道白印浮现,随即渗出血丝。

疼。但比起周围那些黏腻、鄙夷的目光,这点皮肉疼根本不算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窗边,沈知序坐在那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等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比腊月的风还冷。

我突然想起那天问他:“如果有人破坏你的家庭,你会怎么做?”

他说:“我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原来,这就是他的报复。不吵不闹,却一刀毙命。

“不是这样的……”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可除了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洗刷我妈,也洗刷我自己。

那个男生又说:“沈知序跟姜听晚不是关系最好了吗?这种事情沈知序一定很清楚吧?”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沈知序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不清楚,但从今天开始,我跟她,没有关系。”

教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丝氧气都进入不了我的肺,难受得我胸腔像是要炸开。

周围的人彻底放肆了,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连沈知序这个“最好的朋友”都亲手把我钉在耻辱柱上,那这事肯定就是真的。

我开始被孤立。

课桌上被人用圆规刻满了“贱人”、“去死”、“小三之女”……

我拼命想要擦掉它们,可擦不掉。那些字像是长在了桌面上,也长在了我身上。

我从来不知道,校园的日子可以这么暗无天日。

更没想到,体育课解散后,我会被人堵在阴冷的器材室里。

“装什么清高啊?有个当小三的老妈,你骨子里肯定也不干净吧?”

“难怪以前男生都说你好,以后是不是要女承母业?”

“出了这样一个败类真是恶心,你这种人怎么不赶紧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