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侯府的人就来了。
一共八个人,两个嬷嬷,四个丫鬟,两个管事。领头的是侯府的大嬷嬷,姓周,是柳玉茹的心腹。周嬷嬷穿着体面,脸上带着轻蔑的笑,看着沈清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垃圾。
“哟,这就是大**?”周嬷嬷上下打量着沈清晏,嘴角撇得老高,“啧啧啧,真是个乡下丫头。瞧这皮肤,瞧这头发,跟个小叫花子似的。也难怪,在乡下待了十五年,能好到哪里去?”
旁边的丫鬟婆子跟着笑了起来,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也配当嫡女?”
“听说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穿的都是破衣裳。”
“这次回来,怕是想攀高枝吧?”
晚翠气得脸都红了,想跟她们理论,被沈清晏拉住了。
沈清晏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冷冷地看着周嬷嬷,看着那些嘲笑她的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周嬷嬷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沈清晏,你傻了?见了老奴不行礼?”
“行礼?”沈清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行礼?”
周嬷嬷愣住了。
不仅周嬷嬷愣住了,在场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居然敢这么跟周嬷嬷说话。
周嬷嬷的脸瞬间涨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骂我?!”
“我骂你了?”沈清晏挑眉,“我说的是实话。你一个奴才,见了嫡女不行礼,反而在这里嘲笑、辱骂嫡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你——”周嬷嬷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沈清晏。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沈清晏一把抓住了。
沈清晏的手不大,力气却大得惊人。周嬷嬷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啊!疼!放手!你给我放手!”
沈清晏冷冷看着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周嬷嬷,你不是想给我下马威吗?不是想欺负我这个‘乡下丫头’吗?来啊,我给你机会。”
“我错了!大**我错了!你放手!疼!”周嬷嬷疼得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错了?”沈清晏冷笑,“你刚才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你刚才想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
“我……我是一时糊涂!大**饶命!”
“饶你?”沈清晏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娘当年被你们欺负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饶过她?我在乡下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饶过我?”
周嬷嬷说不出话了。
沈清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马威,这么喜欢欺负人,那我就断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沈清晏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周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在场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吓傻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们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乡下丫头,居然这么狠。一言不合就打断嬷嬷的腿。
晚翠也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说得对,这些人就是欠收拾。
沈清晏松开手,周嬷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抱着自己断了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晏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把她抬走。”沈清晏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告诉侯府的人,告诉柳玉茹,告诉沈从安,告诉老夫人——”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所有吓得发抖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沈清晏,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从今天起,我院子里,我说了算。”
“谁不服,谁想来给我下马威,尽管来。”
“我沈清晏,接着。”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人,转身走进屋里。
晚翠连忙跟上,关上了门。
门外,那些丫鬟婆子吓得屁滚尿流,手忙脚乱地把周嬷嬷抬起来,狼狈地跑了。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居然敢打断侯府大嬷嬷的腿。
这哪是嫡女,分明是个疯子!
屋里,晚翠看着沈清晏,眼睛亮晶晶的。“**,您太厉害了!周嬷嬷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沈清晏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只是开始。”
晚翠愣了一下:“开始?”
“嗯。”沈清晏点头,“侯府的人,欠我的太多了。断她一条腿,算便宜她了。”
晚翠看着**冰冷的侧脸,心里有点怕,但更多的是激动。
**变了。
变得好厉害,好有气场。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等。”沈清晏说,“等侯府的人再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她知道,打断周嬷嬷的腿,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沈从安会生气,柳玉茹会震怒,老夫人会想压下这件事。
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侯府的人怕她。
怕了,就没人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