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雪落无人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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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抬头,手按住黄符。

“你还敢来。”

我没有退:“谢临川,你知道我有个孪生姐姐,沈映月。”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往前一步,符纸的气息割得魂身生疼。

“西山围猎那年,你被刺客围住,是我替你挡了一箭。”

我抬起右腕。

“伤在这里,三寸长,尾端有一点弯,沈映月没有。”

书房里静下来。

谢临川的指节慢慢松开。

我抓住那点动摇,急声道:“你去看她的右腕。”

“只要一眼,谢临川,只要一眼。”

案上的黄符被风吹得轻轻一颤。

可又被谢临川紧紧压住,他冷眼盯着我。

“你装得确实很像我夫人,可我不信你。”

我僵在原地。

不等我再说话,门被推开。

沈映月手里端着茶盏进来。

她看不见我,只看见谢临川脸色难看,立刻停住:“临川,怎么了?”

谢临川侧身挡在她面前。

“邪祟又来了。”

沈映月脸色一白,茶盏轻轻一晃。

她往谢临川身后靠去,肩头微微发颤。

谢临川护住她:“别怕。”

我看着他护着沈映月的手,忽然笑了一声。

“谢临川,你不看,我让你看。”

话音落下,窗外阴风骤起。

烛火猛地一低。

沈映月惊呼着躲进谢临川怀里。

可她的衣袖被风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右腕。

那上面干干净净,没有疤,什么都没有。

谢临川盯着那截干净的腕子,护着她的手,僵在半空。

书房空气凝滞。

谢临川目光锁在沈映月右腕,护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沈映月身子一颤,声音浸满惊惧:“临川,我的伤……怎会不见?可是方才阴风作祟?”

我魂身扑前,符火灼痛刺骨。

“不是幻象!她压根就没有疤!”

话落,那道士指尖捻诀,一缕白烟自袖中腾起,瞬间弥漫整个书房。

白烟掠过我的唇齿,将我的辩解尽数吞没。

谢临川看不见。

可我看见了,沈映月垂下手,发簪在袖中轻轻一闪。

下一瞬,殷红的血迹渗出,她惊呼出声。

“啊——”

等烟雾散去时,谢临川的视线重新落在沈映月腕上。

那里竟真的多出一道殷红的伤痕。

沈映月适时垂泪,声音凄楚:“临川,你看,那邪祟见障眼法无效,就让我的旧伤裂开,好疼……”

“夫人!”

谢临川眼里一慌,连忙叫人拿来药箱,亲自为她仔细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

指腹压住纱布,一圈一圈缠过她的腕骨,轻柔专注。

我曾在他眼中见过这般神情。

西山围猎,我替他挡箭,他亦是如此,按住伤口,问我疼不疼。

如今,那份温柔,给了另一个人。

我看着他覆上那道虚假的伤痕。

心底一片荒芜。

三日后,侯府门前,车马粼粼。

我以为符阵能将我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