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人敢开口。

许砚川走到展板前，停下。

行政主任连忙上前。

“许总，这个展板是临时做的，还没正式对外。”

许砚川看了他一眼。

“协议没签，钱没到，牌先挂。”

行政主任额头冒汗。

“这也是为了表达学校的重视。”

“重视钱。”

许砚川说得平静。

“不是重视人。”

大厅里更安静了。

韩德明从楼梯上下来。

他脸上已经换回笑。

“许总，刚才我的话可能重了些。”

“但我也是为学校声誉考虑。”

许砚川转身看着他。

“我女儿的名字，是谁先提的？”

韩德明一愣。

“这……”

“我从进校到现在，说过一句让你破格录取她的话吗？”

韩德明嘴角绷住。

旁边一个副校长低头看地。

许砚川继续问。

“复核申请走的是市里统一系统。”

“捐赠基金还没签。”

“这两件事，在我这里没有关系。”

“到了韩校长嘴里，就成了我拿钱塞人。”

他语气不高。

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走廊上已经有学生和老师在看。

韩德明脸色难看。

“许总，我只是提前表明原则。”

“原则？”

许砚川看向那块欢迎牌。

“原则就是还没收钱，先把牌挂出来。”

“原则就是当着老师的面，给一个没开口的人扣帽子。”

“原则就是把一个差零点五分的孩子，当成你立人设的工具。”

韩德明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许总，请注意你的措辞。”

许砚川点头。

“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秘书的另一部工作机。

电话接通后，他开了免提。

“通知法务，终止北城一中一亿元捐赠前期流程。”

“所有沟通记录整理归档。”

“若学校以我方名义继续对外宣传，发律师函。”

电话那边的法务回答得很快。

“收到。”

大厅里响起几声吸气。

行政主任急了。

“许总，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没有闹。”

许砚川收起手机。

“我只是把没签的东西，停在没签之前。”

韩德明攥紧手指。

“许总，这笔钱你要是不捐，也没人逼你。”

“当然。”

许砚川看着他。

“所以我现在不捐了。”

韩德明嘴唇动了动。

他没想到许砚川真会这么干。

一个亿。

不是一百万。

学校为了这个项目，已经跟区里汇报过。

校庆邀请函已经排版。

新楼规划图也送到教育局备案。

如果钱没了，所有人都会问原因。

而原因，就发生在大厅里。

许砚川没有再看他。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一个年轻女老师站在那里。

她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资料最上面，是今年自主招生递补名单。

许砚川本来不想看。

可那张纸被风翻了一下。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分数。

比许安然低两分。

后面备注栏写着，体育特长综合评定通过。

女老师脸色一白，连忙把纸压住。

许砚川看向她。

“这是公开名单吗？”

女老师没答。

韩德明快步走过来。

“内部资料，不方便看。”

许砚川笑了笑。

“我明白。”

他没有伸手去拿。

也没有多问。

但秘书已经把那一眼记住了。

两人出了校门。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闹被隔开。

秘书坐进副驾驶。

“许总，刚才那份名单……”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