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川点头。

“所以不能拖。”

他拨通法务电话。

“发声明。”

“第一，我方从未向北城一中提出破格录取要求。”

“第二，捐赠协议未签，学校提前制作欢迎展板，与我方无关。”

“第三，保留追究泄露未成年人考试信息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法务在电话那边快速记录。

“许总，是否点名北城一中？”

许砚川看向远处。

北城一中的方向隔着两条街。

他语气很稳。

“先不点名。”

“给他们一个自己站出来解释的机会。”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韩德明的电话又打进来。

这一次，许砚川接了。

韩德明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硬气。

“许总，网上的事不是学校安排的。”

“你现在发声明，会把一中推到风口上。”

许砚川淡淡开口。

“韩校长。”

“你在办公室门口说我拿钱塞人时，没想过风口。”

韩德明呼吸一重。

“我们可以当面谈。”

“可以。”

许砚川说。

“下午一点。”

韩德明立刻接话。

“来一中？”

“不。”

许砚川看着孟怀礼办公室窗前那面二中校旗。

“来二中。”

电话那头安静了。

许砚川又说：“带上你们的招生说明，捐赠宣传审批流程，还有那份把我女儿分数传出去的内部记录。”

“少一样，我的律师跟你谈。”

韩德明终于急了。

“许砚川，你别太过分！”

许砚川挂断电话。

几乎同一时间，秘书低声说：“许总，二中门口来了记者。”

许砚川转头。

校门外，几辆车停下。

镜头已经架了起来。

人群后面，北城一中的公车也到了。

车门打开。

韩德明黑着脸走下来。

韩德明下车时，记者的镜头立刻转了过去。

有人举着话筒追问。

“韩校长，请问网传许先生用一亿元要求北城一中特招女儿，是否属实？”

“北城一中拒绝捐赠和招生捆绑，是不是确有其事？”

“许同学的分数为什么会在网上流出？”

韩德明脸色发青，却还硬撑着校长的体面。

他没有回答记者，径直往二中校门里走。

门卫拦了一下。

孟怀礼走过去，语气平和。

“韩校长，二中欢迎来客，但记者不能随便进校园。”

韩德明压着声音。

“孟怀礼，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满意了？”

孟怀礼看着他。

“我只是在校门口等一位家长。”

“事情不是我说出去的。”

“记者也不是我请来的。”

韩德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许砚川。

“许总，有些事没必要当着外人的面谈。”

许砚川站在台阶上，神色很淡。

“我也不想当着外人谈。”

“可我的女儿已经被挂到网上骂了半个上午。”

“这时候再关门谈，对她不公平。”

记者听见这句，镜头立刻对准了许砚川。

秘书上前一步，挡住半边镜头。

许砚川没有躲。

他看向所有人。

“我只说三点。”

“第一，我从未向北城一中提出过任何破格录取要求。”

“第二，北城一中捐赠协议没有签署，一亿元没有到账。”

“第三，未成年人的考试信息被公开传播，我会依法追责。”

现场安静了几秒。

随后，记者的问题又涌上来。

“许先生，您是否已经决定把钱捐给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