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买了五年的学区房,直接写进了小姑子的婚礼请柬。
请柬上那句“女方陪嫁住房”,后面印着的地址,正是我女儿以后要上学的地方。
我拿着请柬问丈夫赵启川,他只把请柬从我手里抽走,压低声音说:“雪棠就结这一次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扫兴吗?”
当晚,小姑子已经把十八万的新家具送到了我房子门口。
而我在物业登记表里看见,三天前,有人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替那套房申请过长期居住备案。
我叫顾岑,房产交易风控专员,结婚五年,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辛辛苦苦供出来的房子,竟然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变成婆家给女儿撑门面的嫁妆。
更可笑的是,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婆婆唐秀兰负责在亲戚面前造势,小姑子赵雪棠负责把房子说成既成事实,未婚夫郑砚川负责追问产权细节。
而我那个一直劝我“别把家人想得太坏”的丈夫,早就把我的房子放进了另一个项目里。
所以婚礼前一天,当他们把协议和笔一起推到我面前时,我没有吵,也没有哭。
我只拿出那份已经登记过的抵押协议,放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最先变脸的不是婆婆,也不是赵雪棠。
是郑砚川。
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他们想拿走的,从来不只是我的房子。
婚礼筹备会定在周六晚上。
赵雪棠说郑家人都在,想让我和赵启川早点过去,顺便确认一下婚礼请柬。
我到包厢时,人已经坐满了。
婆婆唐秀兰穿着一件酒红色针织衫,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正把一摞请柬分给亲戚看。
她看见我,笑得特别热络。
“顾岑来了,正好,你也看看。请柬我找人专门设计的,体面。”
我接过一张。
烫金字很漂亮,赵雪棠和郑砚川的名字并排印在封面上。
可翻开内页,我的手停住了。
“女方陪嫁住房:春棠雅苑三栋一单元1202。”
那是我的房子。
婚前买的。
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女儿赵知微还有两年上小学,那套房对应的正是附近最好的公立小学。
我抬头看向赵雪棠。
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手上的钻戒在灯下亮得刺眼。她挽着郑砚川,像没看见我的脸色,笑着说:“嫂子,你别误会啊,写陪嫁是为了让郑家亲戚看着好看。反正你和我哥是一家人,你的房子不也是赵家的房子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郑砚川端着茶杯,眼神从我脸上掠过,又落回请柬上。
他没说话。
但那种默认,比开口更让人不舒服。
我把请柬放回桌上。
“谁同意你们这么写的?”
婆婆的笑淡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