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让大家都听听，你到底用我的房子，承诺了多少东西。”

电话还开着免提。

那头的男人等了几秒，像是终于察觉到这边不止赵启川一个人在听，语气收了一点。

“赵启川，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赵启川伸手想拿手机。

我没有松开。

“方便。”我说，“我是春棠雅苑1202的产权人顾岑。你们公司用我的房屋做项目宣传，收取客户定金，但我从未出具过任何授权。”

那边安静了。

赵启川猛地抬头：“顾岑，你非要现在说？”

“不然等客户明天来看房？”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不住。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发紧：“顾女士，我是启川项目合作方的运营负责人，姓贺。我们收到过赵先生提供的房产资料和授权说明。”

“什么授权说明？”

贺经理没有立刻回答。

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赵启川忽然开口：“贺总，资料的事我明天去公司解释。现在是我家里的事，你先别掺和。”

“你家里的事？”

郑砚川冷笑了一声。

“赵启川，你拿顾岑的房子做项目，跟我说女方有稳定陪嫁，现在项目方又说你交过资料。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赵雪棠脸色惨白，眼泪挂在睫毛上，终于没再哭出声。

婆婆唐秀兰还想维持场面。

“砚川，你别听他们乱说。启川做项目是想给家里多挣点钱，顾岑也不是外人，夫妻之间哪有这么计较的？”

我看向她。

“妈，你知道客户那边收了定金吗？”

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这一下，连赵海生也皱起了眉。

“什么定金？”

赵启川立刻说：“爸，跟你没关系。”

他说得太快。

赵海生的脸沉下去。

贺经理在电话那头开口：“赵先生，合作项目即刻暂停。公司会重新核查你提交的所有房产材料和客户合同。顾女士，如果您方便，请把产权异议和抵押证明发到公司法务邮箱。”

“我会发。”

我挂断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赵雪棠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赵启川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像恳求。

“顾岑，别把事情扩大。项目停了，我要赔钱。”

“赔多少？”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拿起包里提前打印好的银行异常查询回执。

“你不说，我也能查。”

第二天上午，林澄陪我去了银行。

客户经理把资料递过来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澄。

“顾女士，按您的申请，我们只能提供与您账户异常操作相关的查询反馈。至于赵先生个人借贷，不属于您可直接调取范围。”

我点头。

“我明白。我只看和我账户、房屋咨询有关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