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忽然睁开眼，从包里摸出那把早该被收回的钥匙。

——搬出来那天，她想还给陆怀瑾，他却没接。

因为这件事，沈念总心存侥幸。

——或许他也对她有感情，只是身不由己。

可今天她才终于愿意接受，不是这样的。

不爱就是不爱而已。

冷冰的金属握在掌心，沈念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她把钥匙收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仔细计算。

还完当年陆怀瑾借她的那些钱，账户里还有三万。

她在网上搜过气候温和的宜居城市。

到时候她在那租个一室一厅，朝九晚五，到点下班。

沈念想着想着，终于缓过劲儿来，收拾东西回了家。

……

年节将近，又是岁末事务收尾的时候，陆怀瑾忙得脚不沾地。

沈念照旧跟着他身边，处理一切琐碎。

但她在慢慢往外退，挑了行政部的小陈接触自己的工作。

过了几天，沈念让她代替自己去总裁办公室送咖啡。

谁知人刚进去没两分钟，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响。

隔着办公室的门，沈念都能听见陆怀瑾不悦的声音：“人呢？”

沈念快步推门进去，看见小陈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

陆怀瑾抬眼看她，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却沉得吓人：“沈念，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

沈念边帮忙收拾，边解释：“陆总，集团任务重，我以后没办法面面俱到，所以才培养小陈……”

陆怀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怎么，觉得自己能替我做主了？”

沈念手上动作一顿。

她直起身，把碎瓷片包好递给小陈：“你先出去。”

小陈低着头慌忙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怀瑾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念，”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最近怎么回事？”

沈念垂下眼：“没什么，只是优化职位结构——”

“优化个屁。”

陆怀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到办公桌前。

沈念猝不及防，腰撞在桌沿，下一瞬又被他翻了过去，脸贴上冰凉的桌面。

“陆怀瑾！”她慌了，第一次在他面前提高了声音，“这是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学会拒绝我了？”

他俯身下来，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手指已经模进她的衬衫。

沈念撑在桌面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走廊上有脚步声来来往往，一切日常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陆怀瑾从后面扣住她的腰，声音发狠：“抬头，看着我。”

沈念只得侧过脸。

她眼尾发红，泛着水光，表情终于不复这几天的木然和疏离。

生动多了。

陆怀瑾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那股闷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