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窗口摆着包子、花卷、鸡蛋和热豆浆。

他刷员工卡，要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总共三元二角。

餐厅里暖气很足，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

不用赶着煎饺，也不用洗沾着油的平底锅。

吃到最后一口时，他才点开后勤系统。

三餐月卡每月三百六十元。

工作日早中晚都能用，周末还能兑换简餐券。

这个价格，比他过去一周的买菜钱还低。

顾言点下申请，页面很快显示审核通过。

同事周磊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是一直回家吃早饭吗？”

“以后不做了。”

“你家离公司又不远，怎么突然办月卡？”

顾言把豆浆杯捏扁，丢进回收桶。

“食堂便宜，也省时间。”

周磊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九点多，苏曼发来消息。

“速冻饺子全粘锅上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

锅底黑了一圈，饺子皮破得到处都是。

顾言回了四个字。

“多泡会儿。”

苏曼很快打来电话。

“锅是不是坏了？”

“锅没坏。”

“那怎么会粘？”

“你没放油，也没加水。”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办公室里有人正在开晨会。

顾言压低声音。

“包装袋后面写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行了，你忙吧。”

她直接挂断。

中午，食堂供应红烧鸡块、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

顾言刷月卡，不需要额外付钱。

他第一次认真算起了家里的餐饮开支。

过去每天买菜，平均要六七十元。

苏曼爱吃肉，还要求顿顿有热菜。

水果不能断，牛奶要买进口的。

偶尔加班晚归，她还会让他顺路带烧烤。

这些零碎支出加起来，每月接近三千。

苏曼从没问过钱够不够。

她只会在饭菜不合口时，说一句下次别买了。

下午五点半，周磊提醒他去食堂吃晚餐。

顾言原本已经收好电脑。

他犹豫片刻，又重新坐下。

手机上有一条苏曼的消息。

“晚上炖牛腩吧，好久没吃了。”

顾言没有回复。

晚餐窗口刚开，香气便从里面飘出来。

今天有土豆烧肉和冬瓜虾皮汤。

他盛了一小碗米饭，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吃完之后，他额外刷了两元，打包了一只卤蛋。

负责打饭的师傅笑着问他。

“给孩子带的？”

“给自己明早吃。”

师傅多放了一小袋咸菜。

“这个不要钱，配粥正好。”

顾言道了谢，把袋子装进包里。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半。

客厅灯开着，电视声音很大。

苏曼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袋薯片。

听见开门声，她坐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在公司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