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想办法凑一万。”

“一万也行，剩下的我们再借。”

姨妈答应得很快。

电话挂断后，苏曼盯着借款页面许久。

她最终选择分十二期，输入了一万元。

验证码发来时，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父亲那句不能让他丢脸，像钉子一样扎在脑中。

她咬牙填入数字，点击确认。

钱到账后，她立刻转进苏德顺发来的银行卡。

不到半分钟，家庭群里便弹出消息。

苏德顺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家人。”

姨妈紧跟着发来语音道谢。

苏曼刚想回复，信用卡账单提醒同时跳了出来。

下月还款金额四千七百八十二元。

她看着那串数字，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中午吃饭时，她只买了七元的素面。

面汤寡淡，青菜只有两片。

她吃到一半，忽然给顾言发去消息。

“这个月房贷扣完后，你先借我五千。”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页面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苏曼盯着屏幕，这才发现顾言不知何时关闭了她的转账权限。

晚上七点，顾言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厨房里满是白烟，燃气灶上的锅烧得发黑。

苏曼正拿着锅盖来回扇风。

“你怎么不开油烟机？”

顾言走过去打开窗户。

“我开了，没反应。”

“插头没插。”

苏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有些尴尬。

锅里躺着三只煎得发硬的鸡翅。

边缘已经焦黑，中间还渗着血水。

“这鸡翅是不是坏了？”

“没有解冻。”

“我用水冲了十分钟。”

“里面还是冻的。”

苏曼把锅铲扔到一旁。

“做顿饭怎么这么麻烦？”

顾言没有接话，只把窗户推得更开。

“你把我转账权限关了？”

“嗯。”

“为什么？”

“那张卡只用来交房贷。”

“以前我可以从里面转钱。”

“以前里面有你的工资。”

苏曼语气发沉。

“我们是夫妻，你防着我有意思吗？”

“你今天借钱了？”

顾言转身看她。

苏曼眼神闪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

“你突然找我要五千，总该有原因。”

苏曼弯腰关掉燃气灶。

“我表妹结婚差钱，我借了一万。”

“从哪里借的？”

“信用卡。”

“分几期？”

“十二期。”

“每月还多少？”

苏曼不耐烦地皱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言点了点头。

“确实跟我没关系。”

他走出厨房，把卧室门口的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型带锁收纳箱。

苏曼跟过来，盯着他把房产证、银行卡和几份票据放进去。

“你买这个做什么？”

“放东西。”

“家里又没外人，为什么要上锁？”

“重要物品应该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