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人，手里抓那么多财产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

“这话很好。”

“你转告方启明，我听清楚了。”

我挂断电话。

监控里，方倩又试了几次钥匙。

钥匙插不进新锁。

她气得踢了门垫一脚，拉着箱子离开。

十分钟后，方启明的电话打来。

“你换锁了？”

“对。”

“谁让你换的？”

“我的房子，我需要谁允许？”

“你别拿这句话压我！”

“我姐带着孩子站在门口，你让她多难堪？”

“她没经过我的同意，带着行李来我家。”

“难堪是她自己的选择。”

方启明沉默片刻。

“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钥匙还给我，事情就不会大。”

“给出去的钥匙，我怎么收？”

“那就不用收了。”

“反正都不能用了。”

他呼吸加重。

“姜予安，你真行。”

“领证那天，我爸妈会一起过来。”

“你最好当面给他们道歉。”

“否则这婚别想好好结。”

我看着已经取消的预约信息。

“可以。”

“领证当天，你们都来。”

方启明没听出我的意思。

“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

“上午九点，我去接你。”

“别磨蹭，吉时不能耽误。”

电话挂断后，秦舒发来一份电子文件。

是婚前财产声明和禁止擅自进入住宅的告知书。

我打印六份。

每一份都装进文件袋。

方启明的东西也被快递送到他父母家。

当天晚上，马淑琴连打四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她又发来十几条语音。

第一条责怪我没规矩。

第二条要求我把管理员权限还给她。

第三条通知我，领证后每月工资必须上交。

最后一条里，她直接下了命令。

“明早我们全家过去。”

“你当面认错，再把钥匙交出来。”

“否则这个儿媳妇，我们方家不要。”

我听完语音，把手机调成静音。

第二天八点五十分，门外监控亮起。

方启明穿着新西装，手里拿着结婚登记材料。

他身后站着马淑琴、方德福、方倩和方凯。

两辆车停在楼下。

后备厢塞满行李。

马淑琴拿出旧钥匙，往锁孔里插了三次。

一次也没插进去。

她抬手砸门。

“姜予安，开门！”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走向玄关。

门外，方启明还在催。

“快点，别耽误领证！”

我打开门。

马淑琴举着钥匙，第一句话就是命令。

“现在把新钥匙交出来！”

我站在门内，没有让开。

马淑琴手里的旧钥匙几乎戳到我脸上。

“现在把新钥匙交出来！”

我看了眼方启明手中的结婚登记材料。

“吉时过了，你们家的算盘也该碎了。”

门外几个人同时愣住。

方启明最先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胡话？”

“现在才九点，民政局就在附近，怎么可能过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