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工作还给人家。咱不能因为钱跟领导闹。”

“妈，您躺好。”

王凯拿出一张纸。

“阿姨，只要姜禾承认自己主动放弃奖金，再回来帮苏蔓三个月，我可以预支五万给您治病。”

“什么叫帮？”

“教苏蔓操作青穹。”

我问：“她不是项目负责人吗？”

苏蔓整理了一下手袋的搭扣。

“负责人不需要事事亲手做。你回来当我的助理，工资照旧。”

“我的工资是多少？”

“一个月一万二。”

“你拿走八十万，再用一万二雇我教你？”

“你母亲明天就要交钱。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母亲撑着床沿站起来。

“禾禾，你回去吧。”

“妈。”

“工作哪有不受气的？领导愿意给机会，你就低个头。”

王凯把纸递到我面前。

“看见没有，还是老人家懂事。”

我接过纸，撕成四片。

“我不回。”

母亲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病房里没人出声。

她打完便扶着床头咳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我把地上的纸片捡进垃圾桶。

“等您病好了，我再解释。”

王凯摇头。

“阿姨，我们已经尽力。她要是继续任性，公司只能追究她毁坏重要资料的责任。”

我拦住他。

“我毁坏了什么？”

“青穹已经停止工作。”

“交接文件写得很清楚，更换操作者要核对身份。”

“苏蔓答不上问题，是你故意刁难。”

“问题来自她提交的项目记录。她既然说青穹是她做的，为什么答不上来？”

苏蔓把墨镜重新戴上。

“表哥，别跟她浪费时间。明天我们直接跳过核对。”

我看向她。

“你确定？”

“公司花钱做出来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那就记得带上确认书。”

王凯拉开门。

“明天上午九点，公司会正式接管。你最好在八点五十九分之前求我。”

母亲捂着脸哭了。

我没有追他们。

护士拿着缴费收据走进来。

“姜女士，费用已经有人替您补齐了。”

我问：“谁交的？”

“对方不肯留名字，只说以后每笔费用都先从一张旧账里扣。”

王凯停在门外。

他听见了这句话，回头盯着我。

“你还找了别家公司？”

我接过收据。

付款人一栏只写着一个姓。

秦。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取离职证明。

前台把我拦在大厅。

“王总监交代，你不能上楼。”

“离职证明应该昨天给我。”

“人事说你涉嫌带走公司资料，证明暂缓。”

几名同事从闸门内经过。

有人假装没看见我，有人停下来拍照。

苏蔓带着青穹组的人走进大厅。

“姜工，你真来了？”

“我拿离职证明。”

“我还以为你是来求职的。”

她身后的吴亮笑出声。

“苏经理，助理的位置还给她留着吗？”